李連杰：尋回失落的父女情

王　洛

作為國際巨星，李連杰深受大家的尊重和愛戴。但很少有人知道，他和前妻黃秋燕的兩個女兒，曾與他尖銳對峙，讓他痛苦多年……

緣分已盡勞燕分飛

1991年，移居美國的李連杰與黃秋燕因為性格的差異而分手。三歲的李思和兩歲的李苔蜜判給了黃秋燕。但由于黃秋燕在美國一時沒找到工作，她只好把兩個女兒送回北京，讓李連杰的母親張鳳蘭照看。

李連杰永遠也忘不了那一幕：那天，當他邁著沉重的腳步，準備離開時，大女兒李思緊緊抱住他的腿：“爸爸，別走，我要和你在一起!”小女兒李苔蜜也把他的另一條腿緊緊抱住。李連杰的心一陣酸楚，淚水涌了出來，他哽咽著說：“孩子，爸爸要工作，不能天天守著你們，但爸爸會經常回來看你們的。”李連杰走到胡同口，還能聽見女兒的叫喊……

離異后，李連杰在導演徐克的邀請下，來到香港發展，拍攝的《洪熙官》《黃飛鴻系列》《太極張三豐》等影片，風靡華人世界。那幾年，李連杰成了最忙的演員，很少回家看女兒。

而遠在美國的黃秋燕因為處境艱難，一年也難得回國一次，李思和李苔蜜幾乎成了沒有爹媽的孩子。她們經常纏著奶奶張鳳蘭問：“爸爸媽媽為什么總不回來看我們？”奶奶張鳳蘭看著院子里的一盆仙人掌說：“爸爸媽媽很忙，沒有時間來看你們。等仙人掌開花了，他們就會回來。”

為了給女兒造成父母沒有離婚的假象，1997年夏天，李連杰和黃秋燕分別從香港和美國洛杉磯飛回北京，這對離異夫妻一同出現在女兒面前，接送女兒上下學，帶著女兒吃麥當勞，逛公園。爸爸媽媽在北京的那些日子，是李思和李苔蜜童年生活中最快樂的時光。兩個孩子牽著父母的手，像兩只快樂的蝴蝶。

這一幕讓李連杰傷感不已：與父母在一起玩耍，對別的小朋友來說，是唾手可得的事情，可自己的女兒想見父母一面，卻是如此艱難!

親情相煎心痛無邊

1999年，李連杰準備與相戀幾年的女友利智結婚。當時，李思已經11歲，李苔蜜也10歲了，李連杰覺得是該把真相告訴她們的時候了，他為此特地飛回北京。

和往常一樣，李思與李苔蜜依然像兩只蝴蝶撲進他的懷里，李苔蜜問他：“爸爸，媽媽怎么沒有和你一起回來？”李連杰把兩個女兒緊緊摟在懷里，沉默了好一會兒，啞著嗓子說：“孩子，你們長大了，應該知道真實情況了。其實爸爸媽媽早就分開了，爸爸準備和利智阿姨結婚。”

李連杰的話很輕很輕，但兩個女兒聽來，卻仿佛是悶雷炸響!她們堅決不肯去香港參加李連杰的婚禮。

2000年7月，李連杰的母親張鳳蘭去世，李連杰正在法國拍攝電影《龍之吻》，接到噩耗連忙趕回北京奔喪，他對兩個女兒說：“現在奶奶走了，你們跟爸爸去香港生活吧，利智阿姨會好好照顧你們。”可任憑李連杰怎么勸說，兩個女兒就是不肯跟他走。

2002年5月，李連杰抽時間回北京看望女兒，然而，兩個孩子對他愛理不理。晚飯后，她們躲進了自己的房間，就再也不肯出來，李連杰一遍又一遍地在門外說：“孩子，開開門吧，爸爸想和你們說會兒話。”里面沒有任何動靜。女兒整整一夜沒有開門，李連杰就在門口坐了一夜。這一次，李連杰是含著淚離開北京的。

女兒的祝福讓他淚光瑩瑩

回到香港，李連杰一直悶悶不樂，利智體貼地對他說：“雖然這些年來你在物質上沒有虧待她們，但親爹親媽常年不在身邊，這事擱在哪個孩子身上都難受。”利智建議李連杰多回北京陪陪女兒。利智的一席話，對李連杰的觸動很大，他開始反思這些年女兒對他的埋怨。

從2003年開始，李連杰放慢事業的腳步，修補與女兒之間的感情裂痕，成了比拍片還重要的事，他要用愛來融化女兒心頭的堅冰。李連杰來北京的次數明顯比以前多了，每次起碼都要待上一個星期。他不厭其煩地與她們說話，女兒能完整地回答他一句話，就是李連杰最高興的事。

這年暑假，李連杰帶著哥哥姐姐和兩個女兒去南太平洋的塞班島旅游，他們赤著腳在海灘邊撿貝殼，李苔蜜的腳板被鋒利的小石子劃傷了，鮮血直流，小丫頭痛得齜牙咧嘴。李連杰見狀，背起女兒就往醫院趕，陪女兒打針、消炎。因擔心李苔蜜傷口感染，那兩天，李連杰一直背著她在海邊看浪花。

這次塞班島之行，讓李思和李苔蜜對李連杰的看法有了改變。李連杰再打電話來，她們主動向他匯報學習和生活情況，這讓李連杰驚喜激動。他知道，要讓兩個女兒徹底接受自己，黃秋燕的角色非常重要。盡管離異了，但李連杰與黃秋燕還是朋友，這些年來一直有聯系，李連杰把自己的苦衷和女兒對他的怨恨告訴了黃秋燕。

黃秋燕在電話里與兩個女兒談起了往事：“我和你們的爸爸走在一起是自愿的，分開也是沒有誰強迫誰，不存在誰拋棄誰。爸爸媽媽在一起生活得并不和諧，分開了反而各自過得舒坦一些，你們不是希望爸爸媽媽幸福嗎？既然這樣，為什么要埋怨爸爸呢？”這時，姐妹倆開始懂事了，她們開始逐漸理解了父母之間的事情。

2005年8月，李連杰和利智親自飛到北京，把李思姐妹倆接到香港度暑假。利智像親生母親一樣對待她們，給她們買衣服，帶她們去迪斯尼樂園玩。她們發現，父親與利智生活在一起，眼角眉梢流露出發自內心的幸福，這讓姐妹倆非常高興。

2005年12月，一直在美國生活的黃秋燕要與一個祖籍山東的華人結婚了。想到母親也要有了幸福的歸宿，姐妹倆認真地對李連杰說：“爸爸，媽媽結婚，我們要送一份大禮!”李連杰非常支持女兒，以她們的名義給黃秋燕寄去了5萬美元。

2006年9月，18歲的李思和17歲的李苔蜜去美國與母親團聚。圣誕節，李連杰收到了兩個女兒從大洋彼岸寄來的賀卡：“圣誕到了，我們送給爸爸一件外套，平安是領子，吉祥是袖子，幸福是扣子，快樂是里子……”讀著女兒的賀卡，李連杰這位國際巨星，此時卻更像一位普通的父親，他被兩個女兒的祝福感動得淚光瑩瑩……

（白雪摘自《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