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讓你出乎意料的行乞者

　　這是我最近聽到和遇到的幾則關于行乞者的真實故事。
　　我的一位同事黃金周去北京度假，在王府井大街上錢包被偷了。她一個人坐在街邊上，本來就非常郁悶，可偏偏這時過來一個流浪的小男孩兒向她要錢。她沒好氣地說：“我的錢都被偷了，哪有錢給你？”小男孩兒半信半疑：“是真的嗎？”同事說：“騙你干嘛。”不料小男孩兒順手掏出一元錢塞到她的手里。同事說什么也不要，小男孩撒腿就跑，還邊跑邊說：“下次看到你一定要給我錢啊！”
　　一個在哈爾濱做記者的朋友還給我講過這樣一件事：一天她在站臺上等公交車，并拿出一元錢準備付車費。這時，一位上了年紀的女人拄著雙拐艱難地走過來向她乞討，她絲毫沒有猶豫，就將手中的一元錢給了出去。可當她再翻包時，竟一時沒找到零錢，于是順嘴嘟囔了一句：“把錢給你了，我都沒有坐車的錢了。”那女人一聽，連忙說：“那我把這一塊錢還給你吧。”朋友連連搖頭說不用，繼續在身上尋找，終于找到了一元零錢。一直沒走開的行乞女人似乎終于放下心來，說了一句讓朋友出乎意料的話：“姑娘，我平時就在這一片兒，下次你要是坐車沒有零錢就到我這兒拿。”
　　在洛衫磯的星光大道上，我曾遇到過一個黑人行乞者。他手拿麥克風在街頭很賣力地唱歌，面前放著裝零錢的小鐵桶。我走過去和他拍了張照片，然后從錢包里拿出一元零錢放到他的桶里，他說了聲謝謝。可我轉身沒走多遠，就聽見他在后邊急切地大聲喊我。我當時心想，這家伙夠貪啊，肯定是嫌錢給得少了。當我停下來回頭看他的時候，他說：“我是想告訴你，別把錢包放在褲子后邊的兜里，這樣很容易被偷的。”
　　下面這件事兒前不久發生在深圳街頭，是我從報紙上看到的：一個已經20多歲、身高卻不足l米的殘疾乞丐躺在地上乞討，將近一天時間所獲無幾。一個老外路過，看到上身赤裸腳穿拖鞋的他，就送給了他一張百元大鈔。令人驚異的不是這個乞丐的“意外收獲”，而是不到半分鐘之后，他一瘸一拐地走到30米外的一個募捐箱邊，將這一百元錢塞進去。那里，兩百多名網友正在為一位身患重病卻無力支付醫療贊的女孩兒募捐。當有人問他為什么要捐錢時，他只說了一句：“她比我更可憐……”
　　特蕾莎修女說：“我們常常無法做偉大的事，但我們可以用偉大的愛去做些小事。”讓我們往往想不到的是，做這些小事的人，有那么多是在我們眼里最弱勢、最缺少愛的人。
　　（顏彥薦自《雜文月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