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與好友李綱一起去農村插隊。
兩年后,李綱與本組的漂亮女孩小菊墜入愛河,兩人很快便談婚論嫁了。
李綱的母親得知后,堅決不同意兒子和小菊的這門親事,原因是小菊的父親在文化大革命中被打成現行反革命分子,正在監獄里服刑,會影響李綱的發展。
李綱的父親早年去世,是母親含辛茹苦把他撫養成人的。她實指望李綱下鄉鍛煉幾年,將來回城能混出個人樣來,想不到兒子竟然這么不爭氣!
無奈之下,老人找到我,淚流滿面地說:“寶兒,你從小跟小綱一起長大,如同親生兄弟,你幫我勸勸他吧,要不然,他的前途就全毀了!”
我知道李綱和小菊已纏綿得如漆似膠,要想將他們分離開來,恐怕比登天還難,但礙于老人的情面,我只好盡力而為了。
我幾次找李綱談心,對他好言相勸,但仍無濟于事。最后,他用不容商量的口氣對我說:“小寶,我說句話,也算我的名言吧——母親不能陪伴兒子一輩子,惟老婆才能與我終生相守……”
我一琢磨,他的話也不無道理,只好作罷了。
就這樣,置老母親的反對于不顧,李綱和小菊在鄉下舉行了簡單的婚禮。婚后,夫妻倆再也沒登過家門。
后來,我到省城上大學,畢業之后,分配到膠東腹地的某縣文化館工作。
今年我回家探親,在海邊的青年廣場與李綱不期而會。30多年未見面,李綱兩鬢斑白,但穿戴頗為時髦,儼然一位闊綽的大老板。
寒暄了幾句,我便問起小菊跟孩子的近況。李綱難為情地搖搖頭,說出一句令我吃驚的話語:“三年前,我和她協議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