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熱天,禪院里的花被曬焦了。
“天哪,快澆些水吧!”小和尚喊著,接著去提了桶水來。
“別急,”老和尚說,“現在太陽大,一冷一熱,非死不可,等晚一點再澆。”
傍晚,那盆花已經成了干菜的樣子。
“不早澆……”小和尚咕咕噥噥地說,“肯定已經死了,怎么澆也活不了。”
水澆下去,沒多久,已經垂下去的花,居然會站起來了,而且生意盎然。
“天哪!”小和尚喊,“它們可真厲害,憋在那兒撐著不死。”
“胡說,”老和尚罵,“不是撐著不死,而是好好活著。”
“這有什么不同呢?”小和尚低著頭。
“當然不同,”老和尚拍拍小和尚,“我問你,我今年八十多了,我是撐著不死還是好好活著?”
晚課完了,老和尚把小和尚叫到面前問:“怎么樣,想通了嗎?”
“沒有。”小和尚還低著頭。
老和尚敲了小和尚一下:“笨哪,一天到晚怕死的人,是撐著不死,每天都向前看的人,是好好活著。得一天壽命,就要好好過一天。那些活著的時候天天為了怕死而拜佛燒香。希望死后能成佛的,絕對成不了佛。”
老和尚笑笑:“他今生能好好過,都沒好好過,老天何必給他死后更好的日子?”
(摘自《東西南北》文/劉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