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劇“四大名旦”的書畫藝術及行情

在上世紀京劇舞臺上，涌現出不少享譽海內外的京劇藝術大師，其中梅蘭芳、尚小云、程硯秋、荀慧生被人譽為“四大名旦”，他們不僅京劇演得好，而且都擅長書畫，這里逐一闡述。

梅蘭芳（1894—1961年）是我國杰出的京劇藝術大師，為“四大名旦”之首。名瀾，字畹華，原籍江蘇泰州，生于北京，出身于京劇世家。8歲學戲，11歲登臺。善演青衣，兼演刀馬旦。在京劇領域內對旦角的唱腔、念白、舞蹈、音樂、服裝、化妝等各方面都有創造性的發展，形成雍容華貴的“梅派”藝術風格，在國際上享有很高的聲譽。梅蘭芳在演戲之余，也尤喜愛書畫，早年花卉師從王夢白、湯滌，人物畫師陳師曾、姚茫父。以后又受齊白石的影響，加上其自身藝術修養也非常深厚，繪畫成就突出。他的繪畫創作，出筆秀逸，有華新羅風格。梅蘭芳擅長人物、花卉、山水，尤以仕女、佛像、達摩最拿手，其作品清麗秀雅、神形兼備，畫如其人。

尚小云（1900—1976年），名德泉，字綺霞，直隸（今河北）人。幼年在三樂科班學藝，初習武生，再學老生，后改青衣。功底深厚。尚小云在京劇舞臺上以嗓音寬亮，唱法以剛勁見長，也稱“尚派”。尚小云自幼喜愛書畫，曾得到名家陳師曾的指導，畫藝大進。擅長畫花卉，也長書法。

程硯秋（1904—1958年），滿族，北京人。原名艷秋，字玉霜，1932年起，更名硯秋，改字御霜。他11歲初次登臺時，便以文武各功穩練超群嶄露頭角，得到行內外的一致贊揚。程硯秋的藝術爐火純青，并創立了有廣泛影響的“程派”藝術。

程硯秋生平雅好書畫藝術，早年從著名書畫家湯滌學習丹青和書法，畫藝書藝大進。他在編演新劇之余，總是喜歡揮毫習書，凡有所求，無不酬應。尤其是他的書法，得到老師羅癭公的指授和影響，由魏碑入手，經長期研習而成，其書法作品工整得體，章法穩健，渾厚端莊，格調高雅，頗受人們的喜愛。

荀慧生（1900—1968年），藝名白牡丹，直隸（今河北）東光人。自幼在義順和梆子班學藝，19歲改演京劇，演花旦、刀馬旦。功力深厚，曾吸收梆子的唱腔、唱法和表演藝術，對京劇傳統的技法有所發展，形成了自己獨特表演風格，也稱“荀派”。在京劇舞臺上，荀慧生演天真、活潑、溫柔一類的婦女角色。同時還培養了一大批戲劇演員，可謂桃李滿天下。

荀慧生自幼喜愛繪畫和書法，早年曾得到海派繪畫大師吳昌碩的指點，后于1925年正式拜吳昌碩為師，學習花卉和書法。由于吳喜愛梅花，荀耳濡目染，他畫梅花頗得吳昌碩的神韻。上世紀60年代初還向傅抱石、錢松求教畫藝，畫藝益進。以后，荀還多次與傅抱石和錢松合作繪畫。在書畫藝術上，荀慧生擅長青綠山水、花卉、書法，據說，老舍、歐陽予倩、葉恭綽等人生前都十分喜愛他的畫作。

由于“四大名旦”名聲很大，他們的字畫自然也成為了各路藏家尋覓的目標。上世紀90年代國內藝術品拍賣興起后，“四大名旦”的作品在拍賣場上也時有露面。不過，流通最早、數量最多、價格最高者當推“四大名旦”之首梅蘭芳。需要指出的是，梅蘭芳除了精于京劇表演外，平時還與張大千、齊白石、徐悲鴻等大畫家們交誼深厚，并時常得到他們的指點，因而繪畫造詣很高。早在1935年，梅蘭芳就曾在上海舉辦個人畫展，展出的作品達170多件，有佛像、仕女、花卉等作品，展出沒幾天，作品大多售出。1937年日本占領上海、香港后，他罷歌罷舞，蓄須明志，不與日偽合作，這一時期曾以賣畫為生。他曾作《達摩面壁圖》，上題一偈：“穴居面壁，不畏魍魎，壁破飛云，一葦橫江”。這幅畫表達梅蘭芳決不向日偽的威脅低頭，侵略者必以失敗告終。由于梅蘭芳是大名鼎鼎的京劇藝術大師，同時也是一位頗有成就的書畫家，故他的書畫作品很受藏家的青睞。民國時期，其作品銷路就不錯。上世紀八九十年代香港和美國的拍賣行也注意搜集他的作品拍賣。1991年3月他的一幅《如來佛像》在香港市場上以2.42萬港元成交。1992年國內藝術品拍賣興起后，他的作品在市場亮相較多，1994年他的一幅《梅花》扇面在嘉德拍賣會上以1.21萬元成交；1995年他的《竹梅》4屏條被海南港澳拍至3.52萬元。以后，梅蘭芳的繪畫作品大多在萬元左右，精品往往會有理想的價位。1997年他的《觀音》在翰海拍賣會上以6.6萬元成交；1998年他的《竹雀》只有1平方尺多一點，卻創下7.7萬元的好成績。2002年，他的一幅《觀音》不到2平方尺，被翰海拍至1.54萬元；他的精心之作《天女散花》被嘉德拍至5.5萬元。近幾年，梅蘭芳的繪畫精品在市場上亮相不多，2005年上海敬華推出的《無量壽佛》獲價高達11萬元；同年，梅蘭芳與程硯秋等合作的《花鳥》在北京翰海獲價9.9萬元；2007年梅蘭芳、程硯秋等八家合作的一把格景成扇在朵云軒獲價6.7萬元。從上可以看出梅蘭芳的繪畫精品價格并不低。他的書法也有市場行情，一般每幅在數千元左右。1995年他的一幅《行書》在北京翰海獲價12.1萬元；2006年一幅《書法》對聯在江洋富通獲價5.5萬元。現梅蘭芳的作品已成為許多拍賣行的固定拍品。

其次市場露面較多的為尚小云。1995年中國嘉德曾推出一件他的精心之作《吉祥富貴》四條屏，結果受到各路名家的追捧，以1.76萬元成交。以后，中國嘉德和北京翰海陸續推出過一些尚小云的作品，但由于作品一般，成交價大多不太理想。

荀慧生的作品在市場上比較少見，1994年他的一幅《山水》扇面在中國嘉德拍賣會上以0.88萬元成交；2002年《山水》在中貿圣佳拍賣會上僅獲價0.33萬元；2003年《山水》立軸在榮寶拍賣會上以2.09萬元成交。

至于程硯秋的作品在市場上最不理想。1995年朵云軒拍賣會上，曾有一件他與梅蘭芳、尚小云、荀慧生合作的四片扇面字畫，估價2.8—3.2萬元，結果流標。2000年程硯秋和尚小云合作的《柏樹和書法》成扇也在廣州嘉德拍賣會上流標。直到近兩年，其作品在拍賣會上才偶有成交，但成交價仍不甚理想。

從上可以看出，梅蘭芳的字畫最受藏家的青睞，價格最挺，其次為尚小云，價格大多在數千元，再次為荀慧生及程硯秋。筆者以為，“四大名旦”中梅蘭芳的名聲大，書畫藝術也出眾，后市有望成為字畫市場上的熱門人物，其他幾位與梅蘭芳相比，顯然有天壤之別，故尚小云、程硯秋、荀慧生有步入冷門人物之列。作為投資者來說，應重點關注梅蘭芳或是四人合作的作品上，只要價格合適，相信會得到不錯的回報。

有趣的是，在各地收藏品交易市場上，有關梅蘭芳題材的收藏品層出不窮，且十分熱門。2005年榮寶拍賣會上，程十發1961年創作的《梅蘭芳戲劇人物卷》受到不少買家的青睞，經過多個回合的較量，最后以55萬元的高價成交。2004年在北京翰海拍賣會上，齊白石為梅蘭芳刻的印章，估價8000元，結果不少買家你爭我奪，互不相讓，以4.73萬元成交。2006年北京誠軒推出了梅蘭芳用印6方，再次受到各路買家追捧，以5.5萬元拍出。2007年北京匡時國際也推出了齊白石為梅蘭芳刻“浣華”印章，估價13～18萬元，結果以高達36.3萬元的價格成交。在郵幣卡交易市場上，有關梅蘭芳題材的藏品更是極受人們的喜愛，價格往往是最高的。每次郵幣卡行情一旦來臨，一般都充當龍頭的角色。在郵票中，1962年郵電部發行的2元面值“紀94梅蘭芳舞臺藝術”小型張有“新中國第一張”之美譽，每次行情爆發歷來是一馬當先，價格高高在上。2007年中國嘉德拍賣會上，“紀94梅蘭芳舞臺藝術”小型張出人意料地以5.824萬元的價格成交，若按其面值計算，增幅高達近3萬倍；在同場拍賣會上，“紀94梅蘭芳舞臺藝術”郵票無齒8枚全十方連更是受到藏家的追捧，以44.8萬元拍出，讓人驚嘆不已。在金銀幣中，梅蘭芳的“貴妃醉酒”二分之一盎司彩金幣的價格遙遙領先，目前價格近3萬元，令其他彩金幣望塵莫及。在電話磁卡中，“梅蘭芳”磁卡最受市場青睞，1997年磁卡暴炒時一度達到幾萬元，現在盡管磁卡極度低迷，但“梅蘭芳”磁卡價格依然徘徊在3500—4000元之間。另外，有關梅蘭芳的電影海報也是格外搶手，上世紀50年代中期，我國政府曾組織拍攝了《梅蘭芳舞臺藝術》上下集，上集電影海報由著名海報設計大家焦煥之創作，下集海報由海報泰斗顏地創作，由于各種原因，一開《梅蘭芳舞臺藝術》海報絕大多數已損毀，故導致《梅蘭芳舞臺藝術》海報彌足珍貴。

從上可以看出，有關梅蘭芳題材的收藏品相當熱門，由于梅蘭芳的影響實在太大，擁有的“粉絲”實在太多，后市價格有望伴隨著藝術市場走紅節節攀升。同時，有關梅蘭芳題材的收藏品還會不斷延伸，比如梅蘭芳的照片、戲服、梅蘭芳演出的戲票、梅蘭芳演出劇目的說明書等。前不久，《大眾收藏》上有藏家刊登啟事，愿出800元收購一本民國版的《梅蘭芳歌曲譜》，這一切無疑都取決于梅蘭芳的人格與藝術魅力，而對側重于投資的藏家來說，擁有這類物品或許永遠會立于不敗之地。

（責編：唐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