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一場戲

人物(以出場先后為序)

秘書28歲

局長36歲

胖女人40歲

[舞臺的三分之二為××局辦公室，

室內的桌椅、茶具、水壺等擺設井井有條。

[幕啟。秘書伏案工作，電話鈴響，接電話。]

秘書 (對著話筒)喂，是的……我昨天已經交待你了，這次我們局招收的兩名合同制員工。是堅持擇優選拔的原則，而且已經有兩名優秀青年經過考試這一關了。……你發哪樣火?……局長下午就回來，你要說得動他，我愿做你的干兒子!(放下話筒)媽的，老子偏不怕你這種有權有勢的女人。

[局長在秘書自言時入辦公室，輕輕拍秘書的肩膀。]

秘書 噫，局長回來啦?

局長 剛下車。你剛才說不怕哪個女人?

秘書 (怒氣升起)咳——

(唱)有個女人真是胖，昨天來將你拜訪，因你開會在省里，她錯過良機失所望。

(數板)一時間，客客氣氣，拐彎抹角，繞山繞水對我侃——

(接唱)她的兒子高考落了榜，請我們考慮把忙幫。

局長 不行，絕對不行。

秘書 (接唱)我把政策對她講，她反將我們來誹謗，說我們——考工沒有提前半年做宣傳，說我們——把人道主義一邊放……

局長 簡直是瞎說瞎講!

秘書 (接唱)剛才她又來電話，嘰里呱啦講了一大串，我好言好語和她講，他卻罵我小小秘書太狂妄!叫局長，你想想，這種事情怎么辦?

局長 不管什么人，一概按政策辦!

(胖女人上。)

胖女人 (饒有身份地)呀，你這新局長可回來了!

局長 (親熱地)大姐，來來來。我介紹一下!這是剛調到我們局的秘書，小何同志；這是我們老局長的老伴，牟大姐。(胖女人的目光與秘書相遇，胖女人急忙拽局長至一邊。欲言又止，睥睨秘書；秘書毫不示弱，怒目相視；胖女人故意朝地下吐痰；秘書亦如此，并氣憤而出。)

局長 (若無其事地)大姐，請坐。(又忙著倒茶，繼而，倆人攀談起來。)

秘書 (在室外)(唱)卻原來，她是老局長的伴，怪不得，威風凜凜頭高昂。

(至窗門覷室內)(接唱)看他兩個親熱樣，我好像吃了酸醋酸心房。難道說，局長要把后門開?莫非我，真的會把干兒子當?(思索)我再認真聽一聽，查查其中真名堂。(秘書悄悄至窗口偷聽。)

局長 哪樣事?大姐請說。

胖女人 (唱)大姐我開口把話講，你先答，老局長當年對你怎么樣?

局長 (唱)老局長過去對我很關心，待我就像親兄弟一般。我的對象是他幫助找，我婚禮是他主持辦。

秘書 (旁唱)鬧了半天是“水中橋”，他們的關系不一般。

胖女人 (接唱)如今大姐有為難，不知你可愿意幫?

局長 (接唱)有何困難只管講，只要能幫我都幫。

秘書 (旁唱)瞧他們那副親熱樣，老子眼皮都發酸。

胖女人 (接唱)你侄子這次高考落了榜，急得我上上下下團團轉；眼看他漂游浪蕩在街頭，不由我心似針戳眼淚淌。你必須助我一臂解急難，扶助那落地秀才跨上鞍。

秘書 (性急地)唉，這后門百分之百開了。媽的!(悻悻而下)。

局長 (依然親熱地)大姐，我剛開會回來，還沒過問招工的事，這樣吧，你先回去，五點鐘左右打電話來給我。

胖女人 (滿懷希望地)好，好。我走了。(下場)。

局長 (唱)緊蹙眉，獨徘徊，苦水陣陣涌心懷……改革時，同志們選我當局長，盼望我，帶領大家朝前邁。幾月來，各項工作都順利，今日里，難題一道面前擺；大姐她，特權思想在作怪，硬要我，放棄原則把后門開。對她這種人，實在不好擺；若把道理對她講，她就說 是假唱高調忘恩負義心腸壞，到處穿穿戳戳添油加醋撒爛藥，弄得你 哭笑不得進退兩難，整天穿小鞋；若是稱了她的意，黨的政策遭破壞，對不起人民對不起黨，對不起祖先和后代……對!我也學著當演員，演它真真假假戲一臺，當面跟她講交情，背后堅持原則志不改。若是有人罵我兩面派，我問心無愧隨他猜!啊，手摸良心細細想，我當局長實不該……

(秘書無精打采上。)

局長 你去哪里來?

秘書 (譏諷地)想找個后臺。(局長哭笑不得。)

秘書 局長，我這幾天身體：不好，特請假三天治病。(拉開抽屜。拿出報表扔在辦公桌上)這是考工人員的成績表，請你盡快酌定上報。(轉身就走)。

局長 回來。(秘書轉回坐于凳上，故意將雙腳搭在辦公桌上，挑戰似的望著局長)。

局長 (欲對秘書開言，電話鈴響，便拿起話筒)喂，我就是。……哦，你是大姐呀……那個事已經不可能了。……經我落實，秘書已在今天中午兩點半鐘，將預定錄取的兩名員工的材料上報了。……是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真對不起你啦!(擱下話筒，長長地噓了口氣)。

秘書 (詫異地拿起桌上報表)報表還沒上報，喏——

局長 噯呀，你真是的，鬼喊辣叫些哪樣?快些把報表送到勞動人事局，省得她又來糾纏。

秘書 (恍然大悟)哦——鬧了半天又是個“水中橋”。局長，你演的戲不錯嘛!

哦哈哈哈哈。

局長 (苦笑)我是不得不如此呀!(深深地嘆了口氣)

局長，秘書 這就是真真假假，人生如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