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河與兩個人甚至更多人的故事

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姑娘

穿著一件藍T恤

扎著小辮

站在花叢里

笑，很柔軟

假如時間定格

她會永遠保持應有的光艷

反之，她會隨時間的推移

而逐漸淡化成

一座黑白相間的雕塑

我所能做的

就是靜靜地看著她

淚流滿面

一條河與兩個人甚至更多人的故事

沒有兩朵等大的花

更不可能有

兩個重疊的人

重構意義

其實等于

虛設膜拜

如同A對你的義無返顧

絕不等于

你對B的盡力彌補

所以總會

喊著不同人的名字

踏進同一片河流

燈

發現她的時候，是因為紅燈亮了，她停在

離我不到十公分的北邊，用手撥了撥頭發

注視她的時候，是因為她手中，不停晃動的

鑰匙，清脆的聲響

二十秒后，綠燈亮了，她可能先走了

也可能走得比我快，我便落在她身后

跟著她，拐進一條漆黑的巷子

就突然看不見了

一個下班回家，淋濕的女人

這應該是夜色來臨之前的，最后一趟公車

被她剛從鋼筋水泥鉆出的，混合思維

迎頭趕上了，一頭雨水

交易市場已經熟悉不過了，她輕易地

從一堆剩余中，分出好壞——大蒜，黃瓜，西紅

柿

她得給自己做點什么，買的成品不放心

其實，她更喜歡，隨心所欲地添糖撒鹽

門被打開了，跟在細碎步履之后的，是一陣冷風

卸掉了一些偽裝，比如唇彩，眼線，高跟鞋，緊

身裹裙

余下的真實，就更加自然地或凸或凹

現在，她對著鏡子停滯了幾秒，噓了一口熱氣

然后，趕在那個男人沒來之前，做了一個抓起的

動作

一把刀咔嚓咔嚓的響了起來，該炒的炒，該涼拌

的涼拌

小寧賣花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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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賺兩千

附近的知識分子

吃得很飽，經常來

運動

沒牙的老漢

吱嚀著二八自行車

結結巴巴

很頻繁

那個村婦

沒穿內衣，奶子下垂

說DVD壞了

我在單位

像個導演

村口的乞丐

大約兩年前

他流浪到這里

露宿街頭

靠著好心人的施舍

奇跡般

殘喘至今

每天所做的

就是等待

殘羹剩飯

和一個不下大雨的好天氣

然后用他絕望卻堅定的眼神

窺探著行人

和生活的真相

我常有意地

繞到他跟前

停留片刻

并且盡可能的

不被看穿

給我最好的朋友

寫這樣的詩是不是很缺德

臨近三十

事業無成

更害怕的是

鈣化的前列腺

讓他喪失了一個男人

最后的資本

臘月二十四

他將要

和那個對物質和性欲

要求都不低的女人

步入禮堂

我很擔心他以后的生活

但還是要真誠地祝福他

捉襟見肘、欲求不滿的日子

能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