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李青去省城的那天是這一年中最炎熱的一天。眾所周知,我們省城是全國城市中有名的四大火爐之一,后來我聽一個省城的朋友說那一天天氣預報說是39度的高溫,而那位朋友肯定地說絕對不止39度,最起碼也有42度。他說那一天無疑是這些年來省城最熱的一天。我想也是。記得那天下午我們一走出火車里的空調車箱,立即就被一股熱浪包裹了。等我們穿過地下通道來到廣場上時,我和李青全身上下都被我們自己的汗水浸濕了。我們一邊拭擦著臉上比豆子還大的汗珠,一邊打望廣場上被城市的高樓切割的天空,天空中并沒有十分強烈的陽光。只有一些低低的浮云。
李青是一個大胖子,他年紀輕輕就過早地營養過剩了,1米65的小個頭體重已達80多公斤。他顯然要比我更不耐熱,剛擦完頭上滾燙的汗水就直奔廣場左側的一個小買部,他一口氣吃了5支冰激淋,口里咝咝地冒出了冷氣,但他頭上的汗水仍在叭嗒叭嗒地往下滴落。在我吃到第3支冰激淋時,李青已經改喝冰礦泉水了,他咕咕嚕嚕地灌了大半瓶下去后,又伸手摸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對我說,他媽的省文聯這是在謀殺人呀,老子要熱死在這里的。
我知道李青是口是心非,笑著說,老天爺要謀殺你告都沒地方告。
李青說,早曉得這么熱老子就不來了。
我和李青是來省城領獎的。省文聯有個一年一屆的文學藝術創作獎。這個獎本來是在當年的12月底頒發的,但文聯是個清水衙門,十來個獎項的獎金及人員的車旅食宿等等得10幾萬元錢,這些錢一半要靠政府拔款,另一半得靠企業贊助,一時沒能到位,就拖到次年的八月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