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故鄉在中國,《辭海》忘記了,陳瀚乙記得?!吨袊貓D冊》忽略了,陳瀚乙看重。
親愛的朋友,你也許看好都市的繁華,我懷念老虎坪的親情。你的鐘情可能有時變化,我的這個月亮依然明亮。我能走多遠,從老虎坪出發,我在老虎坪,因為我的親人在;我沒有在老虎坪,因為與老虎坪相關的地方需要我,我一直在離開或者走向老虎坪的路上……
我最大的希望:我說不出來。
我最卑微的掩飾:我做不出來。
我和老虎坪,手拉手。走一生。
一些人物,一些植物。手拉手,走一生。走向遠方,回歸內心。
1 背背簍的婦人
鄉下。女人的背簍背糧食柴禾少,背孩子時卻不少。
一個女人背著背簍,孩子在背簍里或哭鬧,或嘻笑,或睡覺。背背簍的婦人踩著布滿石子小草的山路,高一腳低一腳地走著,眼睛目視前方,背上的孩子怎樣了卻看不見。女人,這女人可懂用“哦—哦—哦—哦—哦—”的柔軟的聲音哄孩子不要哭鬧,用幸福自足的聲音逗孩子的笑聲,偶爾再用一兩句責罵聲,或用警示的語言告誡孩子“別睡了……”就那樣走著。背著關懷走,走得再快,也不敢輕松。就算自己摔跤了,摔成重傷,心中也要嘀咕,“別跌著了孩子……”
一個背背簍的婦人,背著孩子。山路有時又那么陡,有時那么滑,有時天又那么黑,婦人不怕么?不累么?
不怕!不累!母親為了孩子,總會鍛煉出膽量來的,母親感受親情是感覺不出累的。
背背簍的婦人不提及這事,一生也不提及??粗潮澈t的婦人臉上豆大的汗珠淌著,和著灰塵,在陽光下,或在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