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雨三月訪楊橋

這是陽春三月里一個少有的陰雨天，我們起了訪古探幽的雅興，驅車前往位于漕橋與宜興交界處的楊橋——一個新近發現尚未開發的江南古鎮——以現代人的眼光來看，楊橋只是個村落，但過去此處商賈云集，街市繁華，稱之為“鎮”絕不過分。

車到村口，正好一陣大雨襲來，我們只好打起雨傘，穿行在楊橋的老屋舊巷之間。

從外面看去，楊橋與現時許多村莊并無兩樣，在碧綠麥苗金黃菜花以及各種鮮花碧樹的掩映之中，兩層三層的農家小樓挨挨擠擠。而當你進入到村子的核心地帶，一條條真正的老街就展現在你眼前了。

到處都是百年以上的老房子，在歲月的侵蝕下，粉墻早已是斑駁，石灰剝落處，露出墻體磚石本來面目，甚至長滿青苔；黛瓦也不再整齊，瓦片零亂參差之間，雜亂地長著些瓦逢草。遠遠望去，屋面上有一層油油的綠意，其實也是青苔。走近了仔細看，卻又看不真切——套用一下韓愈的詩句：“苔色遙看近卻無”。

老屋夾護著青磚石板鋪就的街道。雨中的街道濕漉漉的。街道很窄，當間走人之處，光滑透亮；兩邊近墻根處，苔草泛綠。青石板與墻根相交處的碧草綠苔之中，偶而會露出一個鉆狗洞，叫人聯想起“雞犬之聲相聞”的情形。街盡頭拐彎處，走來一個扛著鋤頭的老農，大概正要下地去。趕快拿出相機，照下這實在難得一見的情景。

街道雖窄，兩邊的屋檐卻伸得很前，中間只留下一道縫隙，完全就是“一線天”。這些老房子中，二層樓房很多，很明顯是樓下店鋪樓上住房的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