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云明的詩（５首）

帛

一卷書中走出來

以仕女的生動

面和心善而且

手執羅扇青袖流香

身后的聲音

開滿菊花

茶悠然南山

你扶一只瓷器而上

心靜盈水

并讓一枚荷鋤

葬花橫秋

完善古代的紅肥綠瘦

最后見仁見智夢系桑地

你坐在柴門之外

叩月聽蕭煮石洗風

直至目光幽藍

河水閃亮

流水

又出一年人面桃花

你被深巷拖出

木屐聲聲

敲著燕京的紅墻

我精通茶道扶竹器而上

塞外馬蹄卷起的狼煙

彌漫著久遠的年代

而你懷抱檀木

由一個塔里出來

這時團蒲開花

灞河橫過夕陽而下

詩人的另一幅肖像

玻璃的聲音

豐富了血的想象

那是白夜的某個地方

燕魚

都回到了樹上

星星僅僅是一種修辭

坐在鏡子里

觀望

世界的風水

忽上忽下

只是我站在表情之外

舉一雙發光的手

對水

表示了永久的敬意

感覺

那來自生活的暗示

其實很簡單

比如去一條河的對岸看

天空的一片云或者走在街上

想象城市和狗之外的細節

當然外國影片的某些地方

是比較真實的

這一點尤為重要

至于事物的其他部分

像樹的高矮

風的肥瘦

可以想起也可以忘記

不過麥子泛青的時候

就必須離開大路

必須懷著落葉的傷感和石頭的深刻

由自己的影子出發

去一個新世界

改造自己

大衛就是這個樣子

我認識大衛

他是個美男子

他時常出沒一些國家的皇宮

常赤身裸體和仕女們

捉迷藏

他不害臊

仕女們不害臊

執著團扇

玩得極開心

以后很多年

他說要到我們家

作客可剛才又來信

說因為某種原因只好

寄張在海輪的照片

大衛站在季風里

頭發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