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曉聰?shù)脑?/h1>
2008-01-01 00:00:00黃曉聰
詩林 2008年2期
折疊
沒有一個人告訴我，或暗示我
我每天都被人折疊
那雙從森林走出來的靴子
也被折疊。它印著猩猩和大象的足跡
印著飛禽和草木的模樣
那些小魚，在湖底仰望著天空和云彩
也要被折疊……那些身懷絕技的人
他們折疊起自己，還將折疊我的一切
所有的出口或細小的口袋
充滿了扁平的折疊者
那個要在春節(jié)回家的人
像枕木在曠野上堆積
我在火車上，像一張紙被對折起來
忍受著車廂空曠而霉暗的口腔
而我還天真地認為
我是一塊新鮮的奶酪，置于禮盒中。
指引
有很多場景，有很多快樂
但不全是我的夢，像那幅油畫
掛在墻壁上。每當(dāng)說起
這些夢幻般的記憶
都讓我陷入長久的沉默
仿佛一朵浪花驅(qū)趕著另一朵浪花
這些液體的小島
一再被拆散。透過晨光
我望見繁茂的森林
以及林中的空地，一只鳥在湖邊啜飲
我從小徑深入樹林
一路上會遇見什么？
朽木成泥，孔雀消逝
還是那個信天翁，它鳴叫著
指引萬物從高山?jīng)_入大海。
等待
一趟晚點的列車，讓我不安
從月臺望去，黑夜像懸掛著無數(shù)件黑
衣
一列火車在虛空中行駛
仍看不到它出現(xiàn)的跡象
平行的鐵軌，傳來細微的顫動
火車站前，人流洶涌
在下一趟晚點的列車上
你看不到安靜的雛菊
更多的花朵，越過鐵制的柵欄
在一場細雨中呼叫
而另一場降臨在北方故鄉(xiāng)的風(fēng)雪
已經(jīng)將歸途掩埋
夕陽掉入山谷
像一只從列車上擲出的爛蘋果
我看不到將它擲出的那只手
我坐在候車室的排椅上
而想象我坐在晚點的列車上
從遠方反向駛來
那個表情生動的銷售員仍在推銷晚
餐。
躍進天空成為云彩
要跳過這條小河，騰空一瞬有一股沖
動
要躍進天空去成為云朵
還是讓人心碎的閃電？他在暫停中說
不可如此，可能是我過于自卑
心理還不完善，但我可躍進汪洋為美
人魚
獻上珍貴的初吻。是誰在指引？好像
是一張紙
所做的努力僅僅為了他更好地去掌握
生命力長存的技巧。所以他不僅是
往前走，因為所有的空間必須印上正
義的腳印。
晚餐
油跡像寒冷一樣討厭，在餐桌上
誰也不愿意觸摸，甚至感到心寒
從此被冰封。這一刻在停留
他聽不到任何聲響，眼前的一切
變得模糊，仿佛是在顫抖
更多的是他在黃昏里丟掉眼鏡
所看到的事物就像騙子在說謊
使他難以置信。一場暴雨
拉上了黑夜的帷幕。此刻能聽到雨水
聲
敲打鐵皮鼓，烏鴉說這是短暫的。
路邊詩
寫在路邊的詩，被腳步帶走
包括塵土和傷感的情歌
直至卷入天涯。我在遠方
仿佛一個捕蛇者，踏破洞穴
濃煙抽出這條鞭子，他在路邊
獰笑令整個野外深感不安
兩根電線桿之間有多少風(fēng)景
攝影師的感性是通過快門
在一剎
那，被兩座高峰征服
說不出眼前的高度和對自身的恐嚇
渴望梯田是海綿的構(gòu)造
果實的跌落是喜還是憂
他應(yīng)該對陶罐回答這個問題。
田野
寂靜的田野猶如黑夜某個角落，孩子
回想
煙霧彌漫的季節(jié)，曾是迷人的記憶
就像荒廢，在爛泥中隱藏更多的神秘
暗綠色占據(jù)整個童年，如果你懂得
抽象的事物正與過去相仿佛，那么
田野就是童年的縮影，幻想中聞到床
單的氣味
生活如此清潔，像潮濕的樹林，一塵
不染
一株野草是被逼的，老牛不太感興趣
在沼澤地里生長，不是件很情愿的事
情
吸收養(yǎng)分是規(guī)定的，要不然
田野即將面對的是失青和恐慌。起初
地球的一切都在燃燒，然后就有了田
野
生命在種種條件下誕生，卻是我們的
先祖
利用其他的生命。在某種程度上
田野是最原始的，有著島國的風(fēng)格
美不勝收。老牛卻模仿人類來破壞
樹木下的小徑，在落葉中好像一條傷
痕
田野不是屬于個人的。大自然擁有一
切
綠茵在泥土的基礎(chǔ)上，那不是一種擁
有的關(guān)系
一個小孩會如此貪婪嗎？
大海上白色的浪花正在怒放
浪花正在怒放，大海捂住胸膛咆哮
海豚像一根針扎進蔚藍色的天空
云朵向大地訴說自身色彩單一的懊惱
沉默的山峰，渴望船只在地平線上出
現(xiàn)
帆船說出海面深處的恐怖
啊，黃昏鑄造海灘的胴體
膚色是一場煙霧彌漫的風(fēng)景
誘惑一群昏睡的人。在湖邊的樹蔭下
婚紗像帳篷蓋住地上的青草
供人拍照。樹木在湖中的倒影
絆倒劃動的小船。坐在湖邊閑聊的人
弄不清與時間糾紛的后果。靴子的穿
法
遺忘在漫長的路途中，雙腳浸泡在水
里
有了皺紋。他不知道消遣過久
就是對時間的拒絕。暴雨從天而
降——
這是一種有力的懲罰。雷聲是沙漠上
最想聽到的聲音。那個焦渴的人
將湖水喝干。雨水得到來自地上的榮
譽
大海上白色的浪花正在怒放。
折疊
沒有一個人告訴我，或暗示我
我每天都被人折疊
那雙從森林走出來的靴子
也被折疊。它印著猩猩和大象的足跡
印著飛禽和草木的模樣
那些小魚，在湖底仰望著天空和云彩
也要被折疊……那些身懷絕技的人
他們折疊起自己，還將折疊我的一切
所有的出口或細小的口袋
充滿了扁平的折疊者
那個要在春節(jié)回家的人
像枕木在曠野上堆積
我在火車上，像一張紙被對折起來
忍受著車廂空曠而霉暗的口腔
而我還天真地認為
我是一塊新鮮的奶酪，置于禮盒中。
指引
有很多場景，有很多快樂
但不全是我的夢，像那幅油畫
掛在墻壁上。每當(dāng)說起
這些夢幻般的記憶
都讓我陷入長久的沉默
仿佛一朵浪花驅(qū)趕著另一朵浪花
這些液體的小島
一再被拆散。透過晨光
我望見繁茂的森林
以及林中的空地，一只鳥在湖邊啜飲
我從小徑深入樹林
一路上會遇見什么？
朽木成泥，孔雀消逝
還是那個信天翁，它鳴叫著
指引萬物從高山?jīng)_入大海。
等待
一趟晚點的列車，讓我不安
從月臺望去，黑夜像懸掛著無數(shù)件黑
衣
一列火車在虛空中行駛
仍看不到它出現(xiàn)的跡象
平行的鐵軌，傳來細微的顫動
火車站前，人流洶涌
在下一趟晚點的列車上
你看不到安靜的雛菊
更多的花朵，越過鐵制的柵欄
在一場細雨中呼叫
而另一場降臨在北方故鄉(xiāng)的風(fēng)雪
已經(jīng)將歸途掩埋
夕陽掉入山谷
像一只從列車上擲出的爛蘋果
我看不到將它擲出的那只手
我坐在候車室的排椅上
而想象我坐在晚點的列車上
從遠方反向駛來
那個表情生動的銷售員仍在推銷晚
餐。
躍進天空成為云彩
要跳過這條小河，騰空一瞬有一股沖
動
要躍進天空去成為云朵
還是讓人心碎的閃電？他在暫停中說
不可如此，可能是我過于自卑
心理還不完善，但我可躍進汪洋為美
人魚
獻上珍貴的初吻。是誰在指引？好像
是一張紙
所做的努力僅僅為了他更好地去掌握
生命力長存的技巧。所以他不僅是
往前走，因為所有的空間必須印上正
義的腳印。
晚餐
油跡像寒冷一樣討厭，在餐桌上
誰也不愿意觸摸，甚至感到心寒
從此被冰封。這一刻在停留
他聽不到任何聲響，眼前的一切
變得模糊，仿佛是在顫抖
更多的是他在黃昏里丟掉眼鏡
所看到的事物就像騙子在說謊
使他難以置信。一場暴雨
拉上了黑夜的帷幕。此刻能聽到雨水
聲
敲打鐵皮鼓，烏鴉說這是短暫的。
路邊詩
寫在路邊的詩，被腳步帶走
包括塵土和傷感的情歌
直至卷入天涯。我在遠方
仿佛一個捕蛇者，踏破洞穴
濃煙抽出這條鞭子，他在路邊
獰笑令整個野外深感不安
兩根電線桿之間有多少風(fēng)景
攝影師的感性是通過快門
在一剎
那，被兩座高峰征服
說不出眼前的高度和對自身的恐嚇
渴望梯田是海綿的構(gòu)造
果實的跌落是喜還是憂
他應(yīng)該對陶罐回答這個問題。
田野
寂靜的田野猶如黑夜某個角落，孩子
回想
煙霧彌漫的季節(jié)，曾是迷人的記憶
就像荒廢，在爛泥中隱藏更多的神秘
暗綠色占據(jù)整個童年，如果你懂得
抽象的事物正與過去相仿佛，那么
田野就是童年的縮影，幻想中聞到床
單的氣味
生活如此清潔，像潮濕的樹林，一塵
不染
一株野草是被逼的，老牛不太感興趣
在沼澤地里生長，不是件很情愿的事
情
吸收養(yǎng)分是規(guī)定的，要不然
田野即將面對的是失青和恐慌。起初
地球的一切都在燃燒，然后就有了田
野
生命在種種條件下誕生，卻是我們的
先祖
利用其他的生命。在某種程度上
田野是最原始的，有著島國的風(fēng)格
美不勝收。老牛卻模仿人類來破壞
樹木下的小徑，在落葉中好像一條傷
痕
田野不是屬于個人的。大自然擁有一
切
綠茵在泥土的基礎(chǔ)上，那不是一種擁
有的關(guān)系
一個小孩會如此貪婪嗎？
大海上白色的浪花正在怒放
浪花正在怒放，大海捂住胸膛咆哮
海豚像一根針扎進蔚藍色的天空
云朵向大地訴說自身色彩單一的懊惱
沉默的山峰，渴望船只在地平線上出
現(xiàn)
帆船說出海面深處的恐怖
啊，黃昏鑄造海灘的胴體
膚色是一場煙霧彌漫的風(fēng)景
誘惑一群昏睡的人。在湖邊的樹蔭下
婚紗像帳篷蓋住地上的青草
供人拍照。樹木在湖中的倒影
絆倒劃動的小船。坐在湖邊閑聊的人
弄不清與時間糾紛的后果。靴子的穿
法
遺忘在漫長的路途中，雙腳浸泡在水
里
有了皺紋。他不知道消遣過久
就是對時間的拒絕。暴雨從天而
降——
這是一種有力的懲罰。雷聲是沙漠上
最想聽到的聲音。那個焦渴的人
將湖水喝干。雨水得到來自地上的榮
譽
大海上白色的浪花正在怒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