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迷羌寨

訪學期間，結(jié)識了一位羌族的小伙子，給我描述了汶川的美麗精致，那畫面，似乎曾經(jīng)在夢里出現(xiàn)過，于是，訪學結(jié)束的那個暑假，便迫不及待地隨他起程，去尋找那如夢如幻的地方了……

繁華邊上的寧靜

早晨登上成都到汶川縣的大巴，很興奮，也很期待。正所謂“蜀道難，難于上青天”，一路上都有些心驚膽戰(zhàn)。路盤旋而上，一側(cè)是陡直的峭壁，而另一側(cè)則是奔涌不息的岷江！捏著一把汗，卻又情不自禁地想去欣賞這山山水水。

經(jīng)過4個小時的顛簸，終于抵達汶川縣城，大抵可以用詩人梁上泉“三山競秀，二水爭流”的詩句概括這里的地理位置。“三山”指的是北面龍山、南面羊龍山、東面的圍龍山；“二水”則指的是自北向南的岷江和自西向東的雜骨腦河，兩條河涇渭分明，卻在這里交融。或許正是這山水鐘靈毓秀，養(yǎng)育了一代代熱情如火的羌族子女。汶川沒有成都的浮華喧鬧，也沒有九寨溝蜂擁的游人，夾在兩者中間，正是繁華邊上的寧靜地。

西羌第一峽谷

六七月份是感受大自然的好時節(jié)，到處郁郁蔥蔥，厭倦了都市的灰墻、玻璃、渾濁的空氣，到自然中清洗疲憊的身體和疲憊的心情。

是日，天公作美，天淡云閑。我們的目的地是號稱“西羌第一峽谷”的雁門溝，位于雁門鄉(xiāng)境內(nèi)。從縣城乘小車二十幾分鐘左右便可以到達，步行一段路就可以進溝，從大路進入峽谷范圍內(nèi)，大有柳暗花明之感，驟然變得清爽宜人。兩側(cè)的群山將燥熱抵擋在外，心曠神怡。這里是真正的山一重，水一重，山山水水無窮無盡，兩山之間一條河清洌無比，大有“水寒江靜，滿目青山”之意。風細花香，愈深愈仿佛是世外桃源一般，谷內(nèi)生長了很多野果，我們不但大飽眼福，也大飽口福。山中保留了一段古棧道，既窄又矮，在這深山中開鑿一條路其難度可想而知。

上游的風景更美，水也更加純凈，我們放心大膽地飲用，突然草樹叢生，路戛然而止，這才是峽谷的真面貌吧。由于天色漸晚，我們決定返回，不免有些遺憾。大抵如王安石所說：“而世之奇?zhèn)ス骞址浅Ｖ^，常在于險遠，而人之所罕至焉。”我們也許錯過了更美好的景色……

返回途中，我們遇到母女二人，身著羌族民族服裝，小女孩透著一股不經(jīng)雕飾的純真。她們居住在山中采天麻，只是偶爾出來到鎮(zhèn)上采購一些物品。鮮艷的羌服與群山渾然一體，為女孩子拍了張照片，她睜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相機中的自己漸漸露出笑容。那神情，那笑容讓我永遠也忘不了，真希望有這份山水的守護她能保留這份純真。

云朵上的街市

這天，我們動身到位于龍溪鄉(xiāng)的布蘭村，從縣城搭乘到龍溪鄉(xiāng)政府的小車，我們首選了布蘭村作為此行的目的地。

羌寨一般位于海拔約1500～2000米的高山或半高山上，村寨多選址在山間較為開闊平坦之處，依勢而建，錯落有致，呈現(xiàn)布局合理，戶戶相依的格局，由于羌寨海拔較高，清晨整個山寨沉浸在一片晨霧之中，稱之為“云朵上的街市”實不為過。我們在山寨中漫步，站在一戶門前，前面可能就是另一戶的屋頂?shù)奈恢茫瑫r高時低，或是穿過位于人家下面的一段暗道，如同一個迷宮。

羌族傳統(tǒng)民居在文獻中被稱為“碉樓”，據(jù)《后漢書#8226;西南夷傳》載：“冉駹夷者，武帝所開。元鼎六年，以為汶山郡……皆依山居止，累石為室，高者至十余丈，為邛籠。”唐李賢作注：“今彼夷人呼為‘碉’也”。這可能是有關(guān)于碉樓最早的記載了。一般人們居住的住房也稱為“莊房”，“莊房”主要是以當?shù)厥^為原料。其平面呈方形，平頂，用亂石碎片砌成。石塊之間不用石灰，只用泥土粘連，墻間不用木柱，莊房可以砌得筆直，平整美觀。我們經(jīng)過的很多人家都沒有發(fā)現(xiàn)鎖，打聽后才知道原來并非無鎖，在靠近門處會發(fā)現(xiàn)一處掏空的地方，這才是玄妙之處。特制的鎖當然也要有特制的鑰匙才能打得開嘍，真是一把大匙，木質(zhì)，長約20多厘米，均為自家所制，果然是一把鑰匙開一把鎖！

尋找爾瑪魂

深夜，我竟有些睡不著，抱著被子爬上房背。夜闌風細，透著一絲寒意。我躺在房背上，問自己是不是厭倦了都市的浮華和喧鬧，仰望蒼穹，我才知道什么叫做純粹。

天微微亮，我們就出發(fā)了，一線陽光掃過群山我看到浮在山間的云，羌碉就屹立在這天地間，我被震撼了。我在想也許我找到這爾瑪魂了，就是這山水，這天地，這羌碉，自然賦予羌人的堅韌，充滿靈性的魂，這力量令人感嘆，震撼……

順著山路繼續(xù)向上準備去拜訪紫靈山山頂?shù)乃聫R，也是村民們祈雨的地方。寺廟位于山頂，山上的空氣極為清新，路雖泥濘，但卻不臟。據(jù)說每年到觀音誕辰之日，來此進香的香客很多。經(jīng)過近兩個小時的努力，終于到達了山頂，視野也變得開闊了。山廟沉浸在一片氤氳之中，沒有鮮艷的油彩，沒有耀眼的金頂，但是卻很超然。守廟的是三位老婆婆，年紀都很大了，她們招待我們吃午飯，之后領(lǐng)我們參觀了舉行祈雨儀式的水潭。回到廟中，老人展示了她們的繡品，羌繡是羌民生活的一部分，題材廣泛，有植物，動物或是靈物文字。針法也多種多樣，有網(wǎng)繡、挑花、錯針繡、滿地繡等等。據(jù)婆婆講，繡一雙鞋要用上幾個月的時間，繡一套羌服就需要更多的時間了。

殘陽西斜的時候，我們搭車回汶川縣城。

鏈接：

羌族是我國最為古老的民族之一，主要位于阿壩藏族羌族自治州的茂縣、汶川、理縣、黑水、松潘等縣、綿陽市北川羌族自治縣、平武縣以及甘孜藏族自治州的丹巴縣。而汶川縣位于成都的西北方向，乘車約4個小時左右。

汶川縣城比較小，主街上有地道的四川小吃，便宜又好吃，肥腸粉、酸辣粉、涼粉、涼拌面、豆花和一家老字號的賣鍋魁的小店。

（責任編輯：崔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