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朱元最開始接觸的小動物是那幾只小雞兒。
還是在二年級的時候,爸爸接他放學,在路上,看到有人在賣小公雞,是養雞場孵化后篩選淘汰下來的,小雞兒像一個個小絨球球,很好看。但肯定都是公雞,要不人家也不會當成玩具似的把它們賣掉。
朱元央求著媽媽買了三只。
在朱元的呵護下,小公雞們茁壯成長,不到三個月,已經會打鳴了。那些天,一放學,小朱元就往家里跑,自己不喝一口水,也要先給公雞們開飯。
后來,公雞們每天早晨開始放聲歌唱。那時,人們還都在夢鄉里。幾乎每一個樓里的住戶都能聽到從朱元家里傳來的雞的引吭高歌。鄰居們生氣了,紛紛砸朱元家的暖氣管子,向朱元家表示抗議。
朱元的爸爸朱大可,媽媽李珍穎就開始做朱元的工作。
朱元就開始做小公雞的工作。
朱元對小公雞說:“你們能不能早晨也睡點懶覺?再叫我可沒有辦法了。”
小公雞終于沒有聽朱元的話。后來的一天,當朱元回到家里的時候,發現他可愛的三只小公雞不見了,朱大可說,你爺爺從鄉下來城里辦事,我讓他把雞捎到鄉下去了。
那一天晚上,朱元絕食了,說什么也不吃飯,非要去鄉下看看那三只小公雞。氣得老媽揍了他一頓才算平息風波。
上三年級的時候,有一天,在上學的路上,朱元看到了一只不知被誰遺棄的小狗,那只小狗躺在垃圾堆里,臟乎乎的像一塊會喘氣的抹布,身上有著一塊塊癬,肯定是有病了,被人扔掉了。朱元那天是有史以來第一次逃學,他告訴走在路上也是去上學的班長左丫丫,朱元說:“左丫丫,求你告訴咱們老師,就說我媽病了,我得請一天假。”
朱元把那只小狗抱到了家里,先打開冰箱,把火腿腸排骨肉端出來,讓它馬上解決溫飽問題。接下來,他把小狗放到家里的浴盆里,調好了不冷不熱的水給它洗澡。那次洗澡朱元把老媽平時也舍不得用的最好的一瓶洗發水幾乎全部用完了,小狗果然精神煥發,脫胎換骨一般。
后來,那只小狗在朱元家健康成長,很快就變成了一個英俊的“小帥哥”。
可是社區主任有一天傍晚敲開了朱元家的房門,她說:“市里有規定,養狗必須要辦養狗證!一個證一千塊錢。”朱元家的生活并不寬裕,為了一只小狗拿出一千元錢,朱元家庭召開緊急會議,最后朱元的父母以二比一絕對優勢的票數否決了朱元繼續養狗的“提案”。
小狗也被送到了鄉下的爺爺家,去找那三只小公雞去了。
四年級的夏天,朱元也有收獲。他從鄉下爺爺家帶回了兩只小鳥。
小鳥裝在一個籠子里被帶回到了城里。
一個月后的一天早晨,朱元把鳥籠打開,打算讓鳥兒出來放放風。可是這兩只沒良心的小鳥,吃了朱元的,喝了朱元的,從鳥籠里出來后,撲了兩下翅膀,竟連頭也沒有回一下,朝著天空就飛跑了。
后來朱元又迷上了螞蟻,我們的故事也就從螞蟻開始。
引子二
等等,光說朱元了,咱不能重男輕女,班長左丫丫也要重點介紹一下。左丫丫,是絕對的好學生。沒有不良嗜好,除了學習就是干好班長的本職工作——管理班集體。但是鑒于這個班集體里數朱元同學最不“著調”,所以也可以說左丫丫的本職工作就是管著朱元了。左丫丫對不服氣的朱元說:“只要你在學校里上一天學,我就要領導你八個小時。我管不了你,我就報告老師!”
到了五年級時,一位從南方大城市來的年輕女教師當上了班主任。這個老師姓趙,喜歡家訪,挨個學生的家里都走了一遍。然后班里同學就發現,趙老師挺向著左丫丫的。后來有確鑿消息指出,趙老師和左丫丫的媽媽是大學同學,因為左丫丫的媽媽是市政府的一個什么處長,所以大家認為趙老師向著左丫丫也就天經地義了。
有那么幾天,左丫丫對朱元管得特嚴,讓朱元老是接受趙老師的“再教育”。朱元想自己好歹也是男子漢,不能這么老被一個小女孩管,于是就想了一個很沒創意的報復的招數:在左丫丫的書桌里放了一只小手指粗的毛毛蟲(唉,雖說不服輸的氣概有點男子漢,可這過招的手段實在是有點太那個了)。弱女子左丫丫很沒有懸念地被嚇哭了。還好,因為一位英雄的出現,事態才沒有鬧大——第二女主角楊蓓出場。
楊蓓是班里的學習委員,雖然是個文官,卻有著一身的武藝——這可不是吹的,楊蓓本來體育就棒,再加上學了很長時間的跆拳道,所以說她“武藝高強”是一點也不為過。楊蓓把毛毛蟲捏在指間,另一只手揪過朱元,要把毛毛蟲塞到朱元的衣領子里。當然,“大俠”是不會真的實施這種“小人”手段的,在左丫丫得到了朱元的“誠懇”道歉之后,楊蓓便松開了手。可左丫丫沒完,她當即在全班發出號召:“今后我們誰都不答理他!看誰還敢和朱元說話!”按理說這個倡議有些霸道,可誰知正巧路過的趙老師也進來積極響應:“對,我支持左丫丫!”
螞蟻是真正的大力士
好了,現在正式開始我們的故事。
朱元和馬興翻臉了。
事情是這樣的,那天朱元在小樹林里看螞蟻打架,死黨馬興跑過來湊熱鬧。一個人看螞蟻打架就像一個人看足球,喊起來也沒滋沒味的,馬興一過來,朱元也來勁了。他倆一人支持一幫,在螞蟻的戰場周圍又跳又叫,好像那兩伙兒螞蟻就是他倆的直屬部隊一樣。可后來馬興覺得螞蟻打得實在沒勁,就一怒之下趁敵方“將領”認真觀察戰況的時候解開褲子,給交戰雙方制造了一場“人工洪災”。這下可惹急了剛回過神來的朱元:“哎,馬興你干嗎,你怎么這么壞呢!”馬興沒想到朱元一下子翻了臉,毫不示弱:“那螞蟻是你家的呀,我愿意,我愿意!”朱元顧不上跟馬興吵架,跪在地上搶救起了螞蟻,邊忙活邊跟馬興說:“你走吧,咱們倆誰也不認識誰!今后,我也不會和你說話啦!”
要說這時候還是左丫丫的“不準和朱元說話”倡議生效的時期,朱元這么一認真,把這最后一個愿意跟他說話的人也給得罪了。
帶著一瓶子螞蟻,朱元來到了老爸朱大可的單位——市生物科研所。
朱元喜歡小蟲子小螞蟻絕對是受他老爸的影響。
朱大可是市生物科研所的教授,他的辦公室里到處都擺著裝著各種小動物的瓶瓶罐罐。對于朱元來說,爸爸的科研所就像動物園似的,到處都是蝴蝶、金龜子的標本,朱元瞅什么小動物都特感興趣。
有一天,大朱對小朱說:“兒子,你放學后,用小瓶子多給我逮幾個大螞蟻來,最好是能把螞蟻窩的蟻王逮到。”小朱問大朱:“你讓我逮螞蟻有什么用呀?”
“我們研究所里養殖的螞蟻缺少天然螞蟻的野性,螞蟻的品性逐漸退化了,你給爸爸多在野外逮些大個的螞蟻。最好能讓螞蟻打仗,然后把那些最勇敢最不怕死的蟻王逮來,這事辦好了,也算是為國家做了貢獻呢!”
朱元雖然淘氣,可他最聽爸爸的話了,因為他特別崇拜爸爸。他們家住的大院里誰不知道朱元的爸爸就是大名鼎鼎的科學家朱大可呢!朱大可上過電視,還被市里評過十大杰出青年,他的研究成果都被報到首都去了。
走進老爸的試驗室,朱元把搶救出來的“蟻王”和“蟻后”從瓶子里倒了出來,放到老爸的一個大個的透明的玻璃箱子里。朱元問老爸:“你這么大年紀了,怎么也喜歡玩螞蟻呢,難道你上班就是天天看著螞蟻打仗嗎?看螞蟻打仗還能給開工資,老爸你這個工作真是太好玩了。”
朱大可拍了一下朱元的頭,“我的傻小子,爸爸的工作可不是玩呀,這是研究。”
“研究,這些小螞蟻你們能研究出什么來呀?”
朱大可說:“你別看這小小的螞蟻,研究起來,學問可是太大了。”
朱元問:“都有什么學問呀?”
朱大可看了兒子一眼,反問朱元:“你說,世界上什么動物數量最多?”
“動物?動物?”朱元瞅著老爸又問,“人,算不算動物?”
朱大可說:“人,當然是動物了,是這個地球上的高級動物嘛!”
朱元回答:“那世界上最多的動物就是人了。我們在學校里學過的,光咱們中國現在就有十三億人呢。十三億呀,再把外國的人都加在一起,那能裝多少輛火車呀!”朱元跟爸爸旅游時坐過火車,他以為火車是裝人最多的東西了。
朱大可笑了,他用手推開研究室的窗子,指著遠處那一片茂密的樹林說:“元元,你看見那片樹林了嗎?”
“看見了。”
“你看那片樹林里都有什么?”
朱元往那片林子里使勁看了看,“沒有什么呀。哦,有幾只鳥兒在飛,再就是有樹和樹葉了。”
朱大可說:“可是你知道嗎,就在這么一個小小的樹林里,那地里的螞蟻的數量至少要比我們國家的人口還多,還有那地底下有著數不盡的蚯蚓,那樹葉上有著數不盡的蚜蟲毛毛蟲,它們的數量之多都是你難以想象的。”
朱元疑惑地瞅著老爸,“那,研究這些小螞蟻、小蚜蟲,有什么用呀?”
“有什么用?”朱大可拍著兒子的。頭,把他從窗前領到裝著剛才朱元帶回來的兩個大螞蟻的透明的箱子前,“你看,這是你給我逮來的兩個螞蟻,它們的個子就那樣的小,可是,它們卻能舉起比它們自身重二百倍的物體,這難道不是一個奇跡嗎?”
“螞蟻真的是一個大力士呀!”朱元感慨地說。
“生物科學不僅對人類的發展至關重要,也對地球的生態平衡甚至預測地球上物種的未來走向都很有用處。”朱大可說到這兒時停住了,他知道,這些道理對一個小學五年級的學生來說,現在還是太深奧了,但他相信自己的兒子總有一天會懂得這個道理。
朱元似懂非懂地對老爸說:“我長大了,也要當科學家,也要研究螞蟻!”
朱大可笑了,“你喜歡小動物,老爸非常高興,但你也不要忘了,學好文化課打好基礎才是你當前首要的任務。哦,你這兩天可以到樹林里去,好好觀察一下螞蟻的生活習性,然后寫一篇作文好不好?”
“好!我一定照辦!”朱元背著書包一溜煙地跑了出去。
老師沒收了裝螞蟻的瓶子
朱元如果只是在放學后觀察螞蟻,他就是把螞蟻觀察到眼睛里去,也會平安無事的。
可是朱元竟常常把那個裝著螞蟻的瓶子帶到學校里。老師講課的時候,朱元就時常低下頭來,瞅著螞蟻在動在爬,那開心勁似乎比看動畫片大。
朱元在那看螞蟻的時候,馬興又開始給他寫兒歌:
大腦袋,小細脖
螞蟻能吃能干活
吃飽了,喝足了
上課它就迷糊了
馬興把他的這個作品寫在紙條上,在教室里讓大家傳著看。
五年一班的教室里的同學有六七十人,朱元的位置又是坐在靠后的一個角落里,老師一般來說不會看見朱元溜號的,凌河小學的老師們許多都是戴著眼鏡的,他們的眼神都不大好使。不過,和朱元坐一桌的楊蓓對朱元的行動卻了如指掌,但是楊蓓不大吱聲。她知道朱元其實很聰明,老師在一節課里講的內容,他只要半節課就基本掌握了。只是當朱元玩到入迷的時候,楊蓓偶爾會用胳膊輕輕地捅他一下。這個時候,朱元看螞蟻的眼睛就會像那個毛毛蟲遇到障礙似的,一下子縮回去。所以朱元對楊蓓這個保護傘還是很感謝的。
可是左丫丫就大不一樣了。
她雖然也和朱元從二年級起就是同學,可是她從來都是對“壞人壞事”深惡痛絕,而且斗爭起來左丫丫立場還特堅定,軟硬不吃,面對朱元多次的討好拉攏就是從來不給面子。
從上學起,朱元就不會把兩只手背在身后,像一個老實的布娃娃似的聽老師上課。而左丫丫一副小軍人的坐姿,挺胸抬頭,雙手放在背后。每當老師提問的時候,左丫丫的右手會像彈簧一樣刷地一下伸出來,顯得特別積極。
對左丫丫的表現,楊蓓也是有意見的。比如,楊蓓曾認真觀察過她的這個班長,老師提問時,左丫丫為了表現自己,會的她舉手,不會的她也舉手。楊蓓反對這種不懂裝懂的做法。再一個讓楊蓓瞧不起左丫丫的是,你上課愛發言愛舉手這都沒錯,可左丫丫雖兩手背后身體端坐,兩只眼睛卻總是嘰哩咕嚕地監督著別人,用朱元的話說,是警察更像是特務。左丫丫兩只眼睛的度數都是一點五的,看什么東西真是清楚極了。她在上課的時候,一旦發現了“敵情”就會立即舉手向老師匯報。
“報告老師,李姍姍和趙永明兩人說話!”
“報告老師,朱元在桌子下面玩螞蟻!”
就是這么一個“小特務”,班主任趙老師卻非常喜歡,班里幾次選班長,朱元等幾個同學都策劃要搞一次政變,讓楊蓓當班長,不能再讓左丫丫繼續在班里稱王稱霸了。可是左丫丫在班長的寶座上永遠是坐得很穩,這一點用趙老師跟左丫丫媽媽的關系和左丫丫媽媽的職務聯合起來一分析,基本上誰也都覺得合情合理。
小學的老師一般來說都喜歡聽話的孩子,淘氣的孩子像朱元那樣的,誰不煩呀。
上午第二節,上語文課的時候,趙老師正在臺前講白居易的《憶江南》,趙老師朗誦起這首唐詩來,真是聲情并茂——
江南好,風景舊曾諳。日出江花紅勝火,春來江水綠如藍,能不憶江南?
老師正領著大伙在那“憶江南”呢,朱元的思緒就順著“江南”開始溜號了,那是一種“蒙太奇”的藝術聯想,江南的風景那么好,一定也會有螞蟻吧。他想著想著就想到螞蟻那兒去了。一想到螞蟻他就忍不住要低下頭來看一眼自己的螞蟻在瓶子里是不是把那個大米粒都吃完了。朱元沒看之前,曾經給自己下過命令,只能看一眼,看一眼后就馬上抬起頭來好好聽課。可是朱元看了一眼后,還覺得不過癮,再看一眼吧。第二眼看完后,他又忍不住了,自己對自己說:“我再看最后一眼。然后說什么也不再看了,馬上跟著趙老師憶江南去。”。
就在朱元看螞蟻第三眼的時候,左丫丫把手高高地舉了起來。
趙老師說:“左丫丫,這個課文你哪個地方沒有聽懂?”
左丫丫直奔主題:“報告老師,朱元在桌子下面玩螞蟻!”
“是嗎,朱元?”老師問。
朱元說:“老師,我沒玩螞蟻,我只是看了一眼。”
“看,是什么意思,看不就是玩嗎?”趙老師說。
“看就是看,看怎么是玩呢。”朱元不服氣地小聲嘀咕著,“我是看看這五只螞蟻用多長時間能把這個大米粒吃完。”
當老師的最討厭那些敢頂嘴的學生。于是趙老師的聲調立時高了起來:“螞蟻吃多少大米粒和你有什么關系?我看你是吃飽了撐的。上課應該看書,你看一眼螞蟻也不對。怎么,班長說你你還不滿意了?把你的螞蟻交上來!”
趙老師要沒收朱元的螞蟻。朱元抱著那個玻璃罐子不給,就在這個時候,楊蓓小聲地給朱元做思想工作:“先交給老師吧,等放學了再跟老師要回來。”本來,朱元已經要交給老師了,他的右手已經把瓶子正往外遞著,只是這個動作比較慢。可是左丫丫不知什么時候突然站在了朱元的面前,猛地一伸手,把瓶子搶了過去。
事情的性質變了,由主動投案成了被動拘捕。
左丫丫把那個裝著螞蟻的瓶子遞給了老師。朱元把嘴唇咬了咬,在心里說:“左丫丫,你等著吧。我一定要報仇!”
這是周二那天上午發生的事情。
周二的下午,朱元就找到了報復左丫丫的機會。
下午的第三節是自習課。老師不在,同學們都在教室里寫作業,只有班長左丫丫又到老師那兒匯報工作去了,也不知她又要打誰的“小報告”。
就在左丫丫快回教室的時候,朱元悄悄地扯著一把椅子到了教室的門口,他把門開了一條縫,踩著椅子把一把掃帚橫在了門的上端。
朱元的這個惡作劇同學們也記不得表演過多少回了。他在導演和布置這個現場的時候,班里的同學有的在底下嘿嘿地笑,也有一些同學情緒特別激動,小學生嘛,個個都是起哄高手。就像盼著一場精彩的演出就要開始似的,有同學競拍起巴掌來了。
也可能是左丫丫這個班長平時得罪了太多的同學,大家可能覺得既然連心很軟的楊蓓都沒出來制止這個行為,那就沒有什么制止的必要。于是,大家就在那兒默默地期待著了。
左丫丫興沖沖地回教室,她一推門。哈!演出開始了!
那個掃帚恰到好處地從門上頭掉了下來,準確地砸在了左丫丫的頭上,又從頭上落到她左丫丫的衣服上,然后順著衣服滑下來——對“導演”意圖的把握和再現簡直可以讓一流演員出兩身汗。
那天,左丫丫穿的是一件潔白的上衣,掃帚上布滿的灰塵和粉筆屑一下子全都灑在了她的頭上、身上,把她那一頭黑發染成了白發,像一個老態龍鐘的老太太,那件白襯衫也變成了灰色。
左丫丫很快從噩夢中驚醒過來了,她“畦”地哭了出來,捂著臉一轉身跑出門,又去找老師去了。聰明的趙老師破這樣的小案件真是小菜一碟,幾分鐘就把“犯罪嫌疑人”朱元捉拿歸案。
趙老師給朱元的家長打完了電話,對朱元說:“明天學校開家長會,看你媽怎么有臉來見大家!”
(縮寫、改編自海天出版社同名小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