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妝淡抹
于是當天,我就決定把這個男人占為已有,我也要讓那個女人生不如死。但在時間的長河里,我終究還是不能免俗,拼盡全力對自己說僅僅是報復,卻仍然卷進了愛情的洶涌波濤里。
李修赫喘息著,完成他最后一個沖擊的動作,然后從我的頸間抬起他不再年輕的臉,我下意識地別過臉去。
我不愿意見證他的衰老。
因為他答應我,要陪我走過這個城市的日落和黃昏。
他從我身上離開,穿上華麗筆挺的西裝,儼然又成了一位溫文爾雅的中年才俊。然后我聽見他說,姻末,讓我告訴你我為什么不能有女朋友,因為我實在太忙了,我沒有時間談情說愛。
我緩緩轉過身去,拉過毯子覆蓋上我冰涼單薄的身體。淚,又一次滑落耳際。
每個月的十五號,李修赫都會從另一個城市趕來,與我相約在這座豪華五星飯店的608房間。這個時間,他老婆會按時去上海讀兩天的MBA,他才會有一點從指縫里擠出的時間來光臨我所在的這個小城。
他從不說愛我,每次與我見面都不動聲色,甚至不打電話,只是通過手機短訊通知我他的到來。然后我就像一只撲火的飛蛾,準時守候在608寬大的房間,等候一場似是而非的愛情甘澧。
很多次,從他的身邊醒來,我都想問他我在他心里,是什么位置什么份量。然而看到他耳際微微的白發,莫名的疼痛就會席卷我的全身,到嘴邊的質問就會化為淡淡的柔情,消失在和他又一次抵死的纏綿里。
我害怕他老去。
豆豆是我相愛了十年的男友,一個整日沉迷于網絡和軟件開發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