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夏天的中篇小說《我曾經是一條狗》,有一種酣暢淋漓之感。
作者給我們講的是一條狗的故事。這條名叫財寶的狗,伴隨著小說中的“我”“童年所有的歡樂和憂傷”,雖已“逝世”多年,但還深深地銘刻在作者的記憶中。作者以欣賞的筆墨,描繪財寶“無以倫比”的外貌,敘說它的優勝紀略,甚至不惜讓“我”“化身為狗”,以揭示其遭受奇恥大辱后的內心世界。財寶一波三折、“前無古狗,后無來狗”、“充滿狗生哲理”的一生,正好成為那個荒誕年代的一面鏡子。
平心而論,財寶是一條好狗。除了年幼無知時的一次迷失,財寶就說不上有什么劣跡。當然,不管是它的忠誠護家,義膽救主,還是搖尾乞憐,諂貴欺賤,都不過是狗的本性而已,并不值得認真推究。作者的本意也不在此,他如此精心刻劃財寶,其實是為了襯托另一條“狗”,身為大隊婦女主任兼貧協組長的谷滿籮。谷滿籮一出場,就是一個與狗糾纏不清的角色。“他們,或者說它們的命運就像兩條相值不同的正弦曲線,奇特地絞織在一起以至永遠以至無限。”
小說以第一人稱敘述,“我”的父親謝風山是大隊書記,與谷滿籮的老婆有一腿,但他選擇谷滿籮做伙計,主要原因并不在此,而是因為谷滿籮“有一手絕活,那就是拍馬溜須捧哏兒。我父親說月亮是方的,他會說方得有棱有角;我父親說公雞會下蛋,他會說下的都是雙黃蛋;我父親說開鍋水能養魚,他會說,魚在開水里長得更快;我父親讓他當婦女主任,他就當婦女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