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十六
2006年11月14日 03:00
失眠。
赤裸著身體坐在馬桶上吸煙,一根接一根。
所有吸煙的女子大抵都是如此,本身并無煙癮,深吸入肺的,不過是寂寞。
站在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覺得自己依然美麗。
于是,無奈地笑、嘲諷地笑——這般妖嬈的胴體,奈何卻勾引不到睡眠?
敷面膜,發瘋了般,一張接一張,很有一番與這無聲的歲月抵死相抗的架勢。
頹然落淚——再多的美麗也只是悲傷,再多的愛情也只是徒勞,內心既已千瘡百孔,惟一能做的不過是在不甘與無奈中掙扎著慢慢變老。
注定不是時間的對手。
我自出生之日起便被刻上了這樣的記號——時間的手下敗將。
我已如此,更何況那些因我而生的美麗與愛情?
終是逃不過時間的詛咒的。
2006年11月15日 15:00
自戀。
漫無目的地游走于人聲嘈雜之地,不斷地與陌生人擦肩而過,隔著他們或厚或薄的衣物,取得自己想要的暖。
妝容精致、身影搖曳,對身邊的女人不屑一顧,卻貪婪地享受著男人們欲望充盈的注視或偷矚。
太陽鏡下是一雙漠然的眼睛,眼睛深處掩埋著的是愛情微弱的火種,在與喜歡的男子擦身而過后會在心底對著他的背影默默發問:Are You My Mr Right?
無限遐想。
無限蒼涼。
下午茶,挑選了一家寂寞的咖啡館,入座后要了一杯卡布其諾與一塊提拉米蘇,用咖啡來攪醒自己麻痹的神經,用甜品來調節自己沮喪的心情。
年輕的Waiter,手指干凈修長,故做不經意地輕輕觸碰,繼而,開始對他意淫。然后,開始懷念起自己已逝的青春。
其實,不過二十五歲而已,卻說自己看透世事浮沉、聽慣塵世喧囂;卻說自己終變游刃有余、堅不可摧;卻說自己在回首往事時仍能夠莞爾一笑。
但,那個中滋味,的確是惟有己知。
一切皆是拜愛情所賜。
太過執著想要得到愛情的女子,對愛情總是過于較真的,所以注定是一場空。
我總是在想我要的愛情應該是怎樣怎樣,現在的我才發現——愛情都是一個樣,不過是相愛時轟轟烈烈,不愛時山崩地裂,終究是遺忘與被遺忘。
這樣的想法未免有些絕望與極端,可,誰能告訴我,什么是永恒?
2006年11月16日 22:00
荷爾蒙。
雕花木床吱呀呀地響,我的心在天堂自由自在地飛翔。
他要告訴我他的名字,我微笑著示意他不必。
我對他說:“你是夢郎?!?/p>
他微笑,露出潔白的牙齒,問:“那你呢?我該叫你什么?”
我對他說:“什么都不必叫,你只要記得,我是你今夜的新娘?!?/p>
那一刻,我的眼內閃動著愛情的光。
此刻,他已離去,我還不習慣與別人分享我的床。
寂寞,已然成癮,受不得別人打擾……
我很愛他,很愛很愛,在他出現時開始、在他消失時結束。
這并不可恥,愛情太過奢侈,這微弱的愛的感覺足以讓我安心入睡。
沒有愛情的女子才會失眠。
今晚,我不會失眠。
因為今夜,我經歷了一場倉促的愛情!
2006年11月17日 00:00
不屑。
強烈鄙視那些在失眠的夜晚還強迫自己入睡的單身女子。真的,強迫自己入睡比在和一個陌生男人做愛時偽裝性高潮還要可恥。
很不幸,今晚的我就是這樣一個女子。
此刻的我終于在此種想法的打擊下輾轉下床,站在鏡子前,我狠狠地鄙視了自己良久。
我失眠是因為某君又向我求婚了。
我很佩服他的不折不撓,我也很佩服他的那種以為用錢就可以擺平一切的小農思想。
我終于把他打擊了,我對他說:“我要每季都去巴黎參加時裝發布會,我要穿高級定制服裝,還有,我希望以后我們家腌咸菜的大媽都是從韓國特聘的,白菜蘿卜等原料必須是從美國空運過來的……”
還沒等我說完他就掛了電話,我估計以后他再也不會向我求婚了。
我很慶幸他終于明白——其實,這一切都與金錢無關,我的屢次拒絕,是因為真的不愛。
突然,困了。
2006年11月18日 18:00
生日。
有鮮花,有蛋糕。
還有自己,還有自己給自己買的鉆戒。
我總是在說——如果不知道可以嫁給誰,那就嫁給自己吧!今天真的嫁了!
從此以后,就這樣,自己好好地愛自己,不再絕望,不再極端,不再奢望愛情。我要把自己的單身生活過得高潮迭起,說不定哪天哪個浪一下就把一個好男人給打翻在我的石榴裙下了呢!
(責編 程十六 airenfangcheng@126.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