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王忠,今年39歲,上到初中,家里沒錢供了。
家里就三口人,媳婦叫畢淑杰,比我能干。還有個一個兒子二十多了,正上大學呢。
我這手生下來就這樣,您看就是這右手。(他的右手只有拇指和小手指)拿鐵锨什么的,這個手還在前頭。

原來家里窮呀,全靠種那幾畝地,到閑著的時候,媳婦還出去做些小工。我也時不時地出去干個壯工什么的。像我這樣的,做小工都沒人愛要,有時活沒少干,人家40,就給你35。
您問困難到什么程度?真沒法跟您說。我自己吃什么喝什么都無所謂,孩子上學要走了還沒有錢呢。要種麥子播種了,機耕的機耕費還沒著落呢。
自打村里建起了蔬菜大棚,村民們都富了起來??稍蹥埣踩藳]有資金沒有能力,看著也是干著急。村黨支部沒把我們這些殘疾人忘了。書記說了:凡是草廠村的人不能拉下一戶,拉下一人,尤其是弱勢群體。這不是,村委會出資為我們五戶建起了8個助殘棚。只要能干,村里白給一個棚。我種著兩個棚,沒跟我要一分錢。
這還不算,優惠的事多啦,比如和三安集團訂了收菜的合同,收我們的菜要多給一毛錢。平時村合作社還免費把我們的菜拉到市場上去。這么跟您說吧,有個殘疾人腿腳不利索,他蹲不下,菜苗該定植了,黨員過來幫忙。
種大棚最累人的是每天的揭簾子,撂簾子。為了讓殘疾人也能種上大棚,村里還給助殘棚安上了卷簾機,這樣每天一摁電鈕就輕省多了。我和我媳婦侍弄兩個棚并不太忙乎,我還想多干點呢。
我這個棚種三茬,兩茬果類菜,一茬葉類菜。
您問這收入?每個棚就是10000多塊錢,這都是有賬可算的。前茬是西瓜,我自己賣了2000多,三安還差我將近2000塊錢,西瓜出產將近4000塊。西瓜前身是西紅柿出產了5000塊。
現在一個棚里是油荬菜,怎么也能產3000斤。前幾天我到新發地市場去問了問,販子給還給一塊二呢,算一算怎么也出3000塊錢。

前邊的棚西紅柿我現在已經賣了4500塊。現在還有2000斤東西呢。
您算一算這不是12000多么。
銷路不發愁,我們這兒是有機蔬菜,不用化肥,不打農藥,施用的都是農家肥,在市場上吃香著呢。賣菜基本是三安集團銷一部分,也自銷一部分。每天都有客商開車到大棚跟前來收菜,客商一般也都愿意來這兒收菜,幾百個棚,不用動窩兒就能收上一車菜。過磅裝車,當時就能點錢。
說實話,現在還是挺困難的,可每天早晨起來有一個心理寄托,有了希望,希望什么呢,咱棚里還有菜呢;心里寄托什么呢,知道我每一天奔哪兒去,知道為什么去了。
您看這家里亂的,房子還是老家兒留下的老屋。翻蓋房子還沒有那經濟實力。供兒子上大學要緊。
您看,這是我兒子的大學錄取通知書,我一看到這個,心里就別提多舒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