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冬雨
一個突襲的雨夜。思念不可遏制。就那么義無反顧地潛去辛遙的駐地。紅色跑車停在樓下,有男女相悅的撕扯與糾纏。輕紗白簾紫綃帳。室內正是風光旖旎。我很想瀟灑地說對不起請繼續。但是。沒有人發現我的存在。自審,屬于內斂驕傲的物種,心中自有一把刻度精密的斧柄。注定只能在情節之外遙望。無語。悄然退下,偷窺的后遺癥不是呼天搶地肝腸盡斷。而是頸椎的頑疾。霎時,脖頸不能負擔頭顱之重。
PART 1仰望
站在十九層的露臺,東偏北23°26分,晨昏線的夾角。直線距離1314米,在市區地圖上不足以用一厘米表示,便是那座叫頂尖的樓。
辛遙曾經拖著我的手仰望說:頂尖是極品,無論商用還是住家,都是潛力股。我曾經參與該樓盤的營銷策劃,房產老總答應送我一套房子,你是如此的憂郁,我要讓你做離太陽最近,離天堂最近的新娘。
我笑得眉月彎彎,一直對他深信不疑。惟獨,對我,我說,我是你的下下簽。
辛遙,一個離異,三十五歲肖鼠天蝎男。對我,是個謎,以女人的特質,他應該不是一般純正的生意人,總感覺他灰色收入多些,我常笑他狡兔三窟。
他摸著我的頭說,丫頭,怕了么?我搖頭,即便你殺人越貨也好、走私槍支火藥也罷。我需要一次飛躍,顛覆我一成不變的青春。
我背井離鄉,蝸居在城市的一隅。供職于一家二流雜志社,說雜志社都已是褒揚。拼、剪、湊,再騙點廣告贊助,就是一期。
租來的房子夏暖冬涼,建筑面積12平米,喜怒哀樂吃喝拉撒五味陳雜?!?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