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 峰
一塊和田玉幾經倒手,可以賣到百萬元甚至千萬元的天價。在這樣的利益鏈條里,越來越多的人開始不知疲憊地圍著玉石忙碌奔波。甚至去年12月,當地三名小學生因挖玉被塌方掩埋致死后。也沒有讓當地村民在利益面前止步。而且和田玉價格暴漲帶來的生態災難已經顯現——玉龍喀什河付出了極大代價:水土流失嚴重、兩岸植被被破壞、安全度汛危險。(2008年4月21日《中國青年報》)
雖然。和田縣政府從2002年下半年就制定了《規范和加強玉河采玉的實施方案》,當地政府每年都會就規范和田境內玉石采挖活動下發通知。但“年年都在管,可基本上只是罰款。罰完繼續挖,到2007年是動真格的了!”禁令下發五年才初見效果,和田玉演繹“瘋狂的石頭”現象無疑值得解析。
我們看到,2004年始,和田地區政府牽頭開始舉辦和田玉石旅游文化節。隨后兩年又搞了兩屆和田玉文化學術研討會,目的是想借這些活動來吸引外來投資。當年。和田地區的GDP就增長了11.1%,財政收入增長63.7%。
就在和田去年舉行的一次全國性會議前。和田政府又向人們發出了“到玉龍喀什河里撈玉去”的邀請。可見,和田玉狂漲的背后,離不開當地政府這只“有形之手”的推波助瀾。(2007年10月12日《中國新聞周刊》)
體察近年來瘋炒的普洱茶、翡翠、冬蟲夏草、雞血石等現象,和田玉也有政府涉嫌商業炒作的嫌疑。無論云南思茅更名為普洱、青海冬蟲夏草治病療效被大肆夸張,還是和田官員建議將和田玉定為“國玉”等——這些天價“特產”在某種程度上,已然成為一些官員政績增長的工具,導致市場的非理性消費使蟲草、和田玉等稀缺性資源步入開發的惡性循環,如和田玉一度出現監管疲軟,最瘋狂的時候,玉龍喀什河同時有兩三千臺挖掘機同時轟鳴、一百公里長的河道上最多時聚集了三十多萬人采玉。
事實上,從1979年國家頒布《環境保護法(試行)》至今,我國專門為環境與資源保護制定的法律已經不少了。法律的制訂不僅是針對民眾進行行為規范與約束,更是對政府部門依法履責行為的督促和監督。但由于當地政府部門履職的懈怠。導致了和田玉資源從國家資產變成了私人發財的工具。雖然目前和田玉產品的銷售已經覆蓋五十多個國家和地區,和田玉在新疆已形成一個初具規模的產業,但以犧牲生態環境為代價的經濟發展是最不可取的。也是最低級的錯誤。
目前,在一些地方,資源環境的損失已經明顯大于其經濟增長所帶來的收益。我們不能以地方政府推動經濟增長的成績,來掩蓋其在資源利用和環境保護上的某些職責缺位。筆者認為,和田玉要實現一種產業有序地開發,當地政府應首先不折不扣地落實法律制度,并建立問責制,樹立“環境政績”觀念。同時,對私采濫挖玉石違法現象,與監管不作為的部門、公職人員要依法嚴肅處理。否則,法律懲治不力導致環保之傷。將是國家的法律之傷。
(原載2008年4月22日《燕趙都市報·來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