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上的水袖，紙上的劍

楊維民

“戲”、“畫”相通，古今相映，戲中有畫，畫中有戲，以戲入畫，更是把“寫意傳神”發揮到極致。于是“水墨戲畫”成了中國畫壇一特殊現象。

中國戲曲與中國水墨畫，以其豐厚的歷史積淀贏得了中國文化象征的美譽。正如韓羽先生所說：“中國戲，中國畫，雖不同名，卻是同姓，似是姐妹。”這姐妹藝術同是中華藝術瑰寶，中國戲畫則是中華民族兩大藝術瑰寶的珠聯璧合。“國畫”和“國劇”兩者又同樣最具有“東方寫意”之神韻。用“國畫”來表現“國劇”的中國戲畫愈加發散著典型東方藝術的獨特魅力。

中國戲曲以簡代繁，以虛表實，以意傳神，簡樸生動，空靈大氣。中國水墨畫亦是以寫意見長。中國水墨畫的發展，尤其是文人畫的興起，愈發講究筆墨的變化，氣韻生動，寫意傳神。“戲”、“畫”相通，古今相映，戲中有畫，畫中有戲，以戲入畫，更是把“寫意傳神”發揮到極致。于是“水墨戲畫”成了中國畫壇一特殊現象。

此次在朱屺瞻藝術館舉辦的《粉墨登場——中國戲曲水墨畫名家名作展》是一個薈萃南北現當代“中國戲畫”的名家名作展，是一次高難度作業的總結，賽過舞臺上的一個個精彩亮相。

關良、馬得、韓羽是中國水墨戲畫發端、發展之大家，一時可謂“戲畫”三家鼎立也。關良先生“其影響不僅限于戲曲人物，稱之大師，當之無愧”。20世紀60年代馬得先生就開始“因醉心戲曲舞臺中動靜頓挫，色彩紛呈，遂專以水墨作戲曲人物畫”，在國內及港澳頗有影響。韓羽先生則是在“動亂”之后的70年代“戲癮墨味”、“文情畫意”一發而不可收，將中國水墨戲畫創作發展至巔峰，《三個和尚》的傳統故事因他創作的水墨動畫片中的動人形象在當代更是家喻戶曉。丁立人、聶干因、朱振庚、呂超然四位先生“墨彩繽紛”的戲畫，分別吸取江南灶臺畫、儺戲臉譜、寺廟壁畫、門神年畫的精華，融入“戲畫”創作，各顯神通，獨成一家。朱新建、周京新、陳九、鐘孺乾、羅彬、劉西潔、劉紅沛，他們居住在長江的中下游，雖同飲長江水，同是以中國戲曲元素融入自己的創作，但其“戲畫”味道各不相同，而被人稱道。朱新建為新文人畫代表之一，其戲畫也獨領風騷。謝春彥、石禪二位海上水墨名家，也被水墨戲畫的特有韻味吸引，樂此不疲。

這次活動也可視作對“中國戲畫”開山之人關良先生的紀念，也將引起人們對中國水墨戲畫的進一步關注和研究。當我們在以當代意識審視傳統藝術之時，又在歷史的大背景下觀照當代，我們就能在當下多元文化語境下“真正做到當代意識與歷史深度的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