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襪子與新鞋子

鄒殿偉

那是一個圣誕節前夕，波士頓市中心商業街的店鋪生意開始空前繁榮起來。位于街角的皮鞋店里，史密斯夫婦從早忙到晚，也不知道送走了多少批顧客，傍晚時分，他們剛坐下來準備休息一會兒。這時，史密斯先生透過玻璃窗無意中向外一瞥，發現了一個十二三歲的男孩，穿著沾滿黑煤灰的破舊鞋子，腳踝處因沒穿襪子被凍得通紅。那男孩抬頭久久地看著鞋店招牌，一副戀戀不舍的樣子，顯然是想買一雙新鞋子而又囊中羞澀。

史密斯出了店門，緩步走向那個男孩。“親愛的孩子，圣誕節前，你要向圣誕老人許個什么心愿呢?”史密斯俯下身子和藹地問。

男孩小聲說：“我想祈求圣誕老人賜給我一雙新鞋子。”

史密斯夫人這時也走了出來，她對丈夫說：“瞧這個孩子多可憐啊，讓他的愿望實現吧!”史密斯沉吟了一會兒，若有所思地說：“不，這個孩子目前最需要的并不是一雙新鞋子，在這樣寒冷的天氣里，你看他赤著足穿鞋，也許一雙厚實的棉襪子更能給他的腳帶來溫暖。親愛的，你把柜臺里最好的棉襪子拿來一雙，再準備一盆溫開水吧!”

史密斯把男孩領進店里，讓他坐在凳子上。水端來了，史密斯幫助男孩脫去鞋子，把他凍得通紅的雙腳放進溫水里，微笑著說：“孩子，真對不起，你要一雙鞋子的愿望，圣誕老人一時還不能滿足，他說不能給你新鞋子而應該給你一雙棉襪子。”看著男孩睜著驚奇和不解的眼睛，史密斯繼續語重心長地說：“孩子，在這個節日里，也許我們每個人都會對心中的圣誕老人有所要求，但是圣誕老人不可能讓每個人的愿望都圓滿實現，就像誰都想擁有寶藏，但手中只擁有一張藏寶圖，要想獲得真正的寶藏還需要艱苦不懈地去努力尋找。圣誕老人現在賜給你一雙棉襪子，你今后要通過自己的努力去獲得與它相匹配的新鞋子……”

男孩接過“圣誕老人”的棉襪子，像是接受了一份神圣而又莊嚴的使命，畢恭畢敬出了店門。史密斯笑著和他揮手再見。

時間如流水般過去了30年，1861年的圣誕節就要到了，依舊住在波士頓年逾古稀的史密斯老人這天莫名地收到一封來信。上面寫道：您還記得30年前的圣誕夜前夕那個揀煤球的男孩嗎?“圣誕老人”當時沒有讓他實現擁有一雙新鞋子的愿望，但卻送給他比黃金還珍貴的話和一雙溫暖的棉襪子。為了實現擁有一雙新鞋子的愿望，那男孩開始了新的奮斗，無論經歷多少困難挫折都毫不退縮。現在，那個男孩已經為那雙棉襪子找到了最匹配的新鞋子，您想知道當年的那個男孩現在擁有了一份怎樣的奮斗結果嗎?他正在領導著一個民主、自由的偉大國家……

史密斯看到信的末尾署名，不禁驚呆了!上面寫著：新任美利堅合眾國第十六任總統：亞伯拉罕·林肯。

(梁衍軍摘自《遼寧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