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 曉
本以為找到了平實、可靠、又有共同語言的如意郎君。然而,手機上的數(shù)十條曖昧短信卻一下子驚醒了她:這個“如意郎君”通過征婚,認識了不少急待結(jié)婚的女性,而“如意郎君”只想與她們“纏綿”,不愿對她們負責。
一則征婚啟事
我受過感情的傷,因此匆匆選擇了結(jié)婚對象。然而不到一年,我就嘗到了草率的后果:我與前夫個性不合,根本沒有共同語言,兩人在一起生活形同嚼蠟,“同床異夢”是我和他的真實寫照。所以,結(jié)婚一年后,在別人眼中,還是一對新婚夫妻的我們就迅速地離了婚。
離婚之后,我一個人過著逍遙自在的日子。別人下了班就匆匆忙忙趕回家做飯,我卻不緊不慢地叫上一兩個知心朋友出去享受人生。在別人討論如何給孩子增添營養(yǎng)等婆婆媽媽的話題時,我卻高舉時尚旗幟,打造全新、獨立的自我。有一段時間,我過得特別充實愜意。
可是,周圍的親戚朋友卻覺得我太飄忽不定了,特別是我媽,我回去一次,她就在我耳邊嘮叨一次。她認為一個女人年齡大了沒成家就意味著處于危險的邊緣。漸漸地,我也覺得自己應該找個可以依靠的伴。但是,我的年齡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找來找去,不是我不滿意,就是別人看不上我。
2006年9月,我閑得無聊,翻看一本雜志。那天我看得特別仔細,連最后一頁的征婚廣告都看了一遍。我一邊看,一邊覺得好笑:上面的男人一個個英俊瀟灑,事業(yè)有成;女人一個個貌美膚白,端莊賢惠,這么好的男男女女卻找不到結(jié)婚對象?
正在我暗自好笑時,一則征婚啟事躍入眼簾:我沒有俊朗的外型,也沒有家財萬貫,只有一顆真誠、樸實的心,希望覓一位同樣真誠、善解人意的女性,共建愛的美好家園。我的心突然動了:這么直爽、真誠的男人還真是少見。通過短短幾十個字,我感覺他是一個有內(nèi)涵的男士。在啟事末尾,我看到了一行字:有意者請撥打13×××××××××。
這是個外地手機,我于是發(fā)了一條短信過去,大意是從雜志上得知了他的聯(lián)系方式,想認識他。他很快就回復了,說很高興認識我,愿意和我聊聊。為表真誠,他說了自己的真實姓名:王晉。我也將自己的真實姓名告訴了他。
哪知不一會兒,王晉又發(fā)來一條短信,說武漢的天氣很熱,讓我多喝點綠豆湯解暑。我奇怪極了:我根本沒說過自己是武漢的,他怎么會知道的呢?我發(fā)短信過去詢問,他說他有個朋友也是武漢的,其手機號和我的手機號前幾位數(shù)相同。
疑團解開后,我對王晉又多了一層好感。我們順理成章地在短信里聊起天來。王晉35歲,河北人,在河北與湖北兩地做生意,因個性不合與前妻離婚。他正如我想象中的那樣成熟、有內(nèi)涵。記得他第一次向我表白愛意時,并不是直接說“我愛你”,而是發(fā)了一首藏頭詩,讓我看看這首詩蘊含的意思。我曾經(jīng)研究過詩詞,一眼就看明白了其中的含義,馬上回復了一首詩過去,也讓他猜猜。不到兩分鐘,他就回了一條短信:“小調(diào)皮,就想讓我說出那三個字。不過,也只有你才配得上我說這三個字。”接著,他打來電話,在我耳邊輕輕地將那三個字說了出來。那一刻,我心神蕩漾。
一首詩,讓我們定了情。
一次愉快的會面
用短信交往了大半年后,我和王晉的感情已到了如膠似漆的地步,見面也提上了日程。最后,我們定于2007年2月14日在武漢廣場見面。
見面那天,我緊張極了,每隔五分鐘就照一次鏡子,一會兒看看頭發(fā)是否柔順,一會兒看看睫毛膏上得是否均勻……約會時間大約過了半個小時,我才聽到手機鈴聲。他在電話里笑著說:“我早就看到你了。你是不是站在武廣門口,穿著黑色長皮靴、白色棉襖?”我驚喜地叫道:“原來你早就來了,為什么不來見我呢?”
他說想遠遠地欣賞我。現(xiàn)在他在武廣七樓美食城,希望我快點過去。我心頭掠過一絲不快,卻仍然走進了電梯。
在進入美食城前,我站在門口做了幾個深呼吸,又對著鏡子端詳了一下自己的裝扮,最后,我面帶微笑走進了美食城。
美食城里的人不多,我注意到角落里有一個人不停地盯著門口,看到我,他臉上露出一絲微笑,舉起手來,示意我過去。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天啦!他長得太不盡人意了!胖胖的臉,一線天的眼睛,厚厚的嘴唇,矮矮的身材。剎那間,我都想退回去了。但是,我對自己說:男人最重要的不是外表,而是內(nèi)在。于是,我強裝笑臉,朝他走了過去。
看得出來,王晉對我很滿意,見面的第一句話就稱贊我:“你果然是漂亮的湖北妹子。”他大概知道自己外貌不太出眾,可能會影響我對他的看法,于是,他通過另外的方式展現(xiàn)他的優(yōu)點。在我們逛武廣時,只要我的眼光在哪件商品上停留的時間超過十秒鐘,他就會向售貨員招手,要她開票。我和他第一次見面,當然不能花他的錢。每一次,我都拒絕了他的好意。不過,我對他的好感卻越來越強烈了。
逛了一會兒商場,他提議去對面的中山公園坐坐。那天有點冷,在外面坐了一會兒后,我的手就凍得冰涼了。他無意中觸碰到我的手,連忙說換一個暖和一點的地方。我問去哪里,他卻不說話,只拖著我往前走。走到一家賓館前,他停住了腳步。
我知道,他想開房。本來,我應該拒絕他,畢竟是第一次見面。但我又有一絲擔心,王晉只是外形稍差,其它各方面都還算是比較優(yōu)秀,如果我拒絕了,他會不會因此而不理我了?我猶豫了一下,默許了。
一切都發(fā)生得自然而然,那天晚上,我們過得很愉快。王晉摟著我說,我是他見過的女人中最符合他心意的一個。
數(shù)十條曖昧短信
我們一直纏綿到深夜,后來我累極了,枕著他的胳膊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我被一片刺眼的亮光涼醒了。我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面前豎著一部手機,王晉的手正在上面按鍵。我正準備問他給誰發(fā)短信,突然看到屏幕上面寫著一句不堪入目的話。我的心一動,故意裝作還在睡覺,暗暗觀察。
王晉沒有發(fā)覺我醒來了,回了一條短信后,又繼續(xù)回短信。我聽到手機不停地發(fā)出“嘀嘀”的聲音。看來,有很多人在跟他聯(lián)系。我微微睜開眼睛,看到王晉正在翻看短信。收件箱里的短信有36條之多,幾乎每一條都是黃色、曖昧的內(nèi)容。還有些女人在短信里露骨地寫著:好懷念和你在一起的那一晚……可以看出,這些短信來自天南地北,而且,發(fā)短信的人都和王晉有過那種關(guān)系。
我害怕極了,腦海里頓時浮現(xiàn)出平常在報紙上看到的關(guān)于征婚騙子的種種報道。我明白自己遇到了一個征婚騙子,但此時已到凌晨,如果我揭穿他的身份,肯定會對自己不利。于是,我繼續(xù)裝睡,一面盤算著該如何脫身。過了半個小時,王晉停了下來,俯下身來看我睡覺。我和他離得很近,甚至能感覺到他的呼吸。過了一會兒,他將手伸進被窩里……
我不能再逃避了。于是,我裝作剛睡醒的樣子,推開了他,但他不依不饒,我只得睜開雙眼,借口要上衛(wèi)生間,匆匆下了床。
我剛進衛(wèi)生間,就聽到王晉的腳步聲。我嚇壞了,連忙把門鎖住。王晉以為我在開玩笑,在門外輕聲地叫我的名字,讓我開門。我用身體抵住門,生怕他進來。可能他察覺到不對,問我發(fā)生了什么事。我不作聲,他急了,開始撞門。我用盡全力抵住門,沒提防腳下一滑,我的頭一下子撞到了浴缸上……
等我蘇醒時,我看到衛(wèi)生間的地上有一攤血,我的內(nèi)衣也被染紅了。當我搖搖晃晃地走出衛(wèi)生間時,發(fā)現(xiàn)天空已經(jīng)泛白,房間里的燈也沒關(guān),王晉睡得正香。看到他,我覺得委屈極了:如果不是他,我怎么會摔傷?這樣一想,頭又疼了起來。沒辦法,我只得叫起王晉,讓他送我去醫(yī)院。
王晉見我捂著頭,大吃一驚,二話不說就送我到醫(yī)院,為我掛號,交醫(yī)藥費。可當醫(yī)生說我需要住院觀察時,他卻盯著我看,說他想出去取錢。我感覺他想溜,但還抱著一絲幻想,于是,我讓他走了。
大概兩個小時過去了,王晉沒有回來,我知道,他一定走了。于是,我對醫(yī)生說,我不住院,只需要打點消炎的針。
打完針后,我頂著被包得像粽子一樣的頭出來了。一路上,行人紛紛向我投來異樣的眼光。我低著頭,不敢看他們。
來到賓館后,我被前臺小姐告知,王晉已經(jīng)退了房。我本來還想看他是不是在賓館等我,結(jié)果,最后殘留的一絲希望也破滅了。我已經(jīng)確定自己遇到了一個征婚騙子。他之所以在遠處觀察我,一是想看我長得怎么樣,二是想試試我的耐心及誠意。
我還有一點不甘心,便打了他朋友的手機。他以前曾用他朋友的手機給我發(fā)過短信。結(jié)果,他朋友聽了我的介紹后,一點也不吃驚。他不屑地說,王晉是一個一天都不能缺女人的人,他還曾因嫖娼被抓過,他前妻也是因為這個才和他離的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