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宣利
接到她的電話,他簡直欣喜若狂。盡管是一個求助的電話,她的語氣卻依然是淡淡的,是她一貫的冷漠和高傲。她說她在深圳,因為出了點意外,急需要一些錢。如果方便,能不能先借她一些?一個月就還……
只不過兩分鐘的時間,他握著話筒的手,已經微微汗濕,臉頰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甚至沒有聽清楚她具體都說了什么,只知道,她需要錢,而自己,是唯一能幫助她的人。
他愛她,很多年了。那時候她是學校的校花,清爽的方格藍裙,簡單的白球鞋,青絲束起,顏如朝露。這樣的女生,本不是他可以靠近的。可是他,偏偏中了愛情的毒。大學三年,他幫她在圖書館占位置,從家里為她帶紅棗百合粥,用打工賺的錢為她買最流行的隨身聽,她去赴朋友的約會,他也會偷偷跟著她直至她到達安全的地方……
他愛得卑微,像追逐太陽的向日葵,她的一個微笑一個眼神,都足以令他沉醉。她不愛他,卻也不拒絕他對她的好。像陰天里的太陽,懸在天邊,若即若離,不溫不火,從不曾給過他愛的溫暖和光輝。
他們就這樣,走過三年。三年里她不斷地戀愛,分手,再戀愛,再分手,像走馬燈一樣地更換男朋友,只有他,始終跟在她身后。她戀愛,他是她的智囊和傾訴對象;她失戀,他是她依靠的肩療傷的藥。
她是那種天生不安分的女子,畢業后就開始四處飄,有時候在北京,有時候在廣州。仍然不斷地開始和結束一段又一段愛情。他留在那個小城,做了最出色的外科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