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音畫
波蘭猶太鋼琴家瓦瑞,二戰期間每天在波蘭的國家電臺向世人演奏鋼琴大師肖邦的作品,直到納粹的炮火轟塌了電臺演播室的墻壁,德軍在晝夜之間占領了波蘭。
德國納粹把瓦瑞一家和其他猶太人一起,送上前往死亡集中營的火車。瓦瑞在被押送上火車的關鍵時刻被救,從此開始了他的逃生歷程,與親人生死相隔。瓦瑞躲過一個又一個劫難,最后藏身一座荒廢的閣樓,在他遍尋食物的時候,被一名德國軍官發現。德國軍官得知他是名鋼琴師,命令他彈一首鋼琴曲。他的手在鍵盤上跳躍,如流水般的旋律在廢墟中流動,那個軍官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也柔和起來。
音樂在關鍵時刻感動了這名唯一的聽眾。鋼琴家的技藝征服了德國軍官,使他的人性得以復蘇。德國軍官非但沒有將他處死,反而幫助他獲得食物和衣物,音樂在瞬間幫助了鋼琴家。那根無形的弦引起了兩人心靈的共鳴,在音樂的感動下,軍官幫助他度過了難關,并在分離時,許愿說希望有機會再聽他演奏。
蘇軍開進華沙,瓦瑞終于等到黎明到來。可是,那個軍官最終死在蘇聯的一個農場。這個波蘭鋼琴家與德國軍官的友誼,猶如泥濘里的花朵,雖然碾落在亂世,但是仍然散發芬芬。
這個故事源自波蘭著名鋼琴家瓦拉迪斯羅·斯皮曼的自傳體小說《死亡的城市》,斯皮曼自幼學習鋼琴,當時便顯露出極高天賦,后被保送德國柏林深造。1933年,22歲的瓦拉迪斯羅舉辦了第一場個人演奏會,在歐洲音樂界贏得極高贊譽,瓦拉迪斯羅回國后成為波蘭最年輕、最富有才華的鋼琴演奏家之一。
斯皮曼于1946年將這段經歷寫成自傳體回憶錄《死亡的城市》,上世紀90年代,瓦拉迪斯羅·斯皮曼的小說改名為《鋼琴家》在美國重新發行,一舉登上了《紐約時報》暢銷書排行榜。
他在書的末頁還記錄著那個曾救助他的德國軍官的故事,并附了他的幾頁軍中日記,日記中的字里行間流露著對納粹主義的反省。在他的眼里,戰爭如同一部碾路機,碾碎了生活中的一切,但無法泯滅人性的光芒,而喚醒人性光芒的正是那沒有國界的音樂。在音樂面前,人性的善良就會發揮出來,像花朵的芬芳一般,雖然容易消散在空中,但是卻藏在每個人靈魂的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