諧音雙關是指利用一個詞的詞義相同或讀音相近而兼顧兩種不同事物言此指彼的修辭手法。
“惶恐灘頭說惶恐,零丁洋里嘆零丁。”是文天祥《過零丁洋》一詩中的第三聯,兩句詩分別對第二聯的兩句作補充,概括自己的抗元經歷,表達憂憤之情。“惶恐灘頭說惶恐”是追憶過去,詩人自贛州起兵,經惶恐灘北上,后來又兵敗江西,經惶恐灘退兵路過福建,此時國勢危在旦夕,因此說“說惶恐”,以表對當時時局的憂懼不安。“零丁洋里嘆零丁”是慨嘆眼前,文天祥只身被俘,孤掌難鳴,漂浮于零丁洋中,深感孤苦伶仃。
其實,當時文天祥經過很多地方,為什么只記住了“惶恐灘”與“零丁洋”呢?因為作者在這樣一個九死一生、輾轉流離之時,突然知道自己所經之處是“惶恐灘”與“零丁洋”時,使得詩人今昔體驗交錯,百感交集,此時“惶恐灘”與“零丁洋”已不僅是兩個地名,而是自己境遇與心境的貼切寫照,河山飄搖自感忠心天地可鑒,但又有回天無力的彷徨與凄涼。那么,“惶恐灘頭說惶恐,零丁洋里嘆零丁”分明已經是諧音雙關,已遠遠超出作為地名的含義,已經成為代表作者所處形勢的險惡和境況的危苦與迷茫心境的最好符號了。詩人忠貞報國,其悲憤之情不言自明,并通過“惶恐灘頭說惶恐,零丁洋里嘆零丁”這一諧音雙關收到言簡意豐的表達效果。同時,由于“惶恐”與“零丁”語義的重復,從而更增強了語言的感染力,一個為國奔走、九死不悔的愛國詩人的形象躍然紙上。如果沒有“惶恐灘頭說惶恐,零丁洋里嘆零丁”中諧音雙關的運用,很難有此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