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時候,許多記憶在腦海里像水珠一樣輕輕升騰,靜靜落下,凝成歲月枝頭上多情的霧凇,素得動人,素得快樂。
快樂是一幅素描畫。那些平淡而真實的記憶,被悄悄抹上鉛灰,慢慢地描繪,細細地勾勒出明暗幾何的調子,快樂往往在最淡的故事中最濃郁。
水珠開始把記憶拉扁拉長。
一個有雨的下午,我攜好友一起尋覓詩意。“等等,你到我這邊來。”好友微微一笑,和我換了一下位置。我不解。她輕笑著拍了拍我的頭,說:“雨斜著下,你在那邊能淋上雨。”我這才注意到雨絲被風吹散得漫天飛舞,心底升起一絲溫暖。斜風細雨勾畫出的素描畫,好美,我知道那種溫暖除了感動還有快樂。
快樂其實就如此簡單,是風雨中怕你淋雨的舉動,是源于心頭的關愛。快樂不需要任何誓言的點綴,因為你我之間沒有時間差,于千萬人之中踩著同樣的節拍,體會著同樣的感情,溫暖而快樂。
想起童年時,一串糖葫蘆就是快樂。拉著媽媽的手,哭著鬧著要吃,眼淚和鼻涕弄花了小臉,等媽媽拿著糖葫蘆走來時,我飛快地搶過來還不忘做個小鬼臉,鼻子還一抽一抽的。
似乎長大了,快樂開始變得遙遠。憂傷、郁悶、悲哀、寂寞這些詞成為我們口中的寵兒。歲月的玻璃窗上水汽氤氳,我們試著擦亮,擦亮心頭的郁悶,大聲對我愛的人說:“我愛你們!”快樂在烏云下壓成一幅素描畫,簡潔而真實。
我很喜歡和父親電話聊天,電話那頭的父親總是用喜悅的聲音向我訴說一些零碎的小事,而我則安靜地聽著,慢慢地在心里描繪出父親的樣子:濃而長的眉,寬闊又有些滄桑的額頭,濃密的胡子柔柔地讓人想摸一摸。而我總不想點上父親的眼睛,我怕畫上眼睛,那畫中的人兒會“活”過來眨幾下眼。末了,我跟父親道聲“Bye-Bye”,父親在那頭憨笑了幾聲,也用生硬的發音向我說:“Bye!”當時我突然想笑。而那幅快樂的素描畫成了歲月中永遠潮濕的畫,無法風干。
捧讀美文,讀到這樣一句話:給心情涂點顏色,那就是快樂。其實快樂是來源于真實的生活,何必刻意渲染上大紅大紫而破壞那種簡單純真呢!最簡單即最快樂。
詩人白朗寧曾寫道:“他望了她一眼,她對他回眸一笑,生命突然蘇醒。”快樂在一笑一顰間與心靈相交,簡單的快樂,素描的快樂,讓生命得以“蘇醒”!
快樂是一幅素描畫,在明暗幾何中勾勒出歲月的深情。你一定是一位好畫家,如果你幸福快樂。
點評
快樂是什么?快樂是一幅素描畫。本文觀點獨特,形象生動。而且語言淡雅恬靜,清新宜人,難道不像一幅優美的素描畫嗎?
【作者系湖北省枝江一中學生,指導并置評:萬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