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證據調查的實踐表明,思維方式不僅影響著調查人員對案件相關信息的分析、整理、加工處理,對相關證據的認知程度和選取過程,有時甚至對整個證據調查活動的成敗起著關鍵性的作用。證據調查思維方式,是指調查主體在辦案過程中,對案件中各種證據進行分析、綜合、判斷、推理等思維活動的模式。按照思維對象的清晰與否,可將其分為精確思維與模糊思維。就模糊思維在證據調查中的運用進行討論。
關鍵詞:證據調查;思維;模糊思維
中圖分類號:D6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672-3198(2008)11-0317-01
1 模糊思維在證據調查中的運用根據
1.1 證據調查的對象具有模糊性
調查對象的模糊性是指調查的對象是相對的,即調查人員所需要進行調查的案件不可能也不必是全部案件。同時,證據本身的固有屬性是模糊的。在證據調查中,調查人員通過各種調查行為所獲取的證據有的能夠準確地反映客觀事實,有的則是片面的反映客觀事實,有的是歪曲反映客觀事實。案件發生以后,調查人員要從一系列看似無關的信息和事物中找到與還原案件真實的蛛絲馬跡來,就需要運用各種思維方式展開搜索以找到有價值的證據。此時,各種外在的和內在的信息還沒有建立起有機的聯系,案件的突破口還需要通過進一步的調查活動加以定位,調查對象只是客觀存在于某個相對時空范圍之中,并不能通過精確測量或物質分析、比對得到精確性的結論,加上證據本身的多樣性、隱蔽性和不確定性,很顯然當不具備運用精確思維的條件時,模糊思維顯得尤其重要。
1.2 證據調查的范圍、方向具有模糊性
證據調查貫穿于案件偵查的始終,只有案件偵破,證據體系才能建立起來,否則關于案件的時、空、人、事、物及其關系是模糊的。比如,偵查破案的過程離不開偵查假說,所謂偵查假說就是根據案件基本情況,運用以往的經驗和一般性知識,對案件所要查明的問題做出推測和分析判斷。許多案件特別是一些復雜案件的偵破都是由模糊的偵查假說開始逐步走向精確性的案件事實,進而查破全案。
1.3 證據調查的結果具有模糊性
調查結果的模糊性是指調查活動不可能也不必查明業已立案或受理的具體個案的全部事實。在個案的調查中,調查人員查明的案件事實或要素只是案件事實的一部分,通常是由證明責任所限定的案件事實及相關證據,而不可能完全揭示案情。因此,只要調查人員擦化名了案件主要事實,獲取了相應證據,就應當認為調查活動獲得了成功。
案件發生以后,調查工作隨之開展。這就自然而然提出一個問題:案件是否一定能查清?或者說證據調查是否能夠做到百分之百?我國學者曲玉斌認為:“從總體上說,由于客觀上存在著對犯罪活動有利的方面,盡管‘事物是可以認知的’,但現實中人類對客觀世界的認識還有各種局限,我們工作還有某些失誤,客觀與主觀疊加起來,就會出現‘無頭案’,這就是偵查工作的現實。”這些學者認為證據調查只能是相對的。
1.4 相對性原理是證據調查的基本原理之一
基于以上論述,不難發現在司法實踐中證據調查的相對性總是客觀存在著,這種客觀性是一種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客觀現象。證據調查的相對性原理的核心內容是指,證據調查不可能也不必完全查明全部案件事實的證據,調查中介所得來的案件事實與實際發生的案件事實不可能也不必完全吻合。
相對性原理是證據調查的認識論基礎。確認這一原理將有利于我們加深對調查活動中相對性現象的認識,冷靜分析調查活動中各種有利和不利的主客觀條件和因素,實事求是地設計調查的手段、方法和程序。它對于證據調查工作的具體指導作用是多方面的。
2 模糊思維在證據調查中的運用
2.1 模糊思維的內在表現——模糊心證
整個證據調查過程可以看成是信息的接受和分析、證據的搜集和處理、模糊心證分析和論證、事實推理的輸出和表達等一系列流程構成的系統工程,是調查人員作為主體基于所有與案件有關的人、事、物提供的材料在一定范圍內的對證據及案件事實的認識活動,這種認識活動的有效性、合理性、可行性并非單純來自明晰確定的認識方式和按部就班的程序過程。相反,各種模糊思維形成的心證在證據調查過程中的介入使調查活動具有解決事實問題的普遍、完善而高效的特點,它不僅加速了證明信息的流轉與傳遞,而且通過模糊語言的表達賦予了事實生動的確認。
心證演變模式需要經歷三個階段。在證據初審初始,調查人員多以感知的表象為依據,對證據材料做出感性經驗的直接概括,其中的抽象性和深度都較弱,因而具有明顯的直觀模糊性特征。這一階段屬于混沌心證階段。第二階段是通過對證據材料的進一步的調查分析,揚棄思維中相當程度的直觀模糊性,獲得較嚴密的邏輯論證,從而形成相對穩定的認定,可稱為確定心證階段。模糊心證階段是最高階段,它是從宏觀上把上一階段形成的局部確定的部分進行分級、分檔和分區使同組內、同檔內和同區內的差異通過模糊化處理予以簡略,簡略這些中介環節,使證據能夠幫助調查人員確立起對于當事人主張的事實有了一個確信的結論。
模糊心證的突出特征在于模糊體驗的綜合評判和整體性把握,調查人員把有關證明的不連貫部分加以綜合歸納,從整體上駕馭、把握、領悟錯綜復雜的證據集合,融會貫通各種證據,使之觸類旁通的形成強大的證明力,即具有證明的整體理解功能。
2.2 模糊思維的外在行為表現——模糊選擇
一般說來,調查人員展開調查往往是從現場實地勘驗、現場訪問開始。通過現場勘察可能會發現許多痕跡物品,如腳印、指紋、毛發等,從理論上講,通過提取這些痕跡物品并由公安機關加以鑒定,可以認定其種類、特征,分析其來源、分布與持有等等,然后結合案情對其進行進一步調查研究,進而找到案件的突破口。但是事實上,并非所有的痕跡物品都對調查人員有價值,都能稱為發現案件真實情況的證據,這就需要調查人員加以選擇,從細致處入手,絕不放過任何一處可能留下與案件相關的證據。此外,犯罪嫌疑人可能會通過偽裝等手段來轉移和干擾偵查人員的視線,需要調查人員對各種痕跡物品進行思維判斷,分析其合理性,必要時可結合鑒定技術甄別其真偽。即通過模糊選擇的達成最后實現證據調查結果的相對精確。
2.3 模糊思維的言語表現——模糊語言
模糊性是自然語言的一種屬性,它跟語言的精確性一起并存于人類所有語言中。語言的模糊性反映了思維的模糊性,模糊性是人類思維的共同特點。正是因為人類有共同的思維基礎,所以,操不同語言的人才有可能通過翻譯達到互相理解的目的。模糊語言是指由模糊詞或模糊詞組組成的,所表達概念的內涵和外延具有不確定性,且隱含多種判斷的語言。偵查訊問中運用模糊語言的情況主要有以下幾種情況:
(1)偵查訊問中涉及到國家安全或某些部門的機密情報的,應當使用模糊語言。
(2)偵查訊問中涉及到公民隱私權或其他不宜描述過于清晰的內容時,應使用模糊語言。
(3)在某些特殊情形下,涉及到的時間、地點無法或無須用精確語言來表述時,可使用模糊語言。
(4)當偵查人員想要表達某種感情或態度時,可適當使用模糊語言。
偵查訊問的實踐表明,在訊問中處于某種訊問策略的表現需要,有時不能把話說得太死,而留下必要的回旋余地,故意利用語言的模糊性和犯罪嫌疑人理解的靈活性,對犯罪嫌疑人心理加以有效控制和影響,促使犯罪嫌疑人自我暴露,形成作繭自縛的局面,從而實現訊問的戰略目標。
參考文獻
[1]何家弘.證據調查[M]. 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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