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管仲,春秋時期的政治家、軍事家,先秦法家的奠基者,齊桓公在位時,,對齊國的政治、經濟、軍事實行了改革,在他的幫助下,齊桓公“一匡天下”。分析管仲的經濟法律思想并著重論述該思想的社會實效問題。
關鍵詞:倉廩實而知禮節,相地而衰征,令順民心
中圖分類號:D9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672-3198(2008)11-0326-02
管仲(?—前645),即管敬仲,名夷吾,潁上(今安徽潁水之濱)人。春秋時期政治家、軍事家,先秦法家的先驅者。齊桓公在位時,由鮑叔牙推薦任卿職,對齊國的政治、經濟、軍事實行了改革,在他的幫助下,齊桓公“九合諸侯,一匡天下”,成為春秋時期的第一個霸主。管仲的政績不僅在當時而且對后世產生了積極影響。管仲的思想主要見之于《左傳》、《國語》、《管子》、《史記》中。他的思想對后來儒、墨、道、法各家思想都有不同程度的影響,為后世廣泛借鑒。
由于管仲倡導“法治”思想,主張富國強兵,戰國時期的法家一般都奉他為先驅,借他的名聲來傳播他們的思想。現存《管子》一書,主要是戰國中、后期齊國的法家托名管仲而著,是先秦管仲學派的著作匯編。它的寫作年代,大抵始于戰國直至秦漢,有些觀點源自管仲。因此,本文以《管子》一書為基礎,探討管仲的經濟法律思想。
1 倉廩實而知禮節
在管仲執政期間,齊國正經歷著一場深刻的社會變革,管仲為了使齊國富強,首先致力于經濟改革。他認為經濟繁榮是使富國強兵的前提,也是使人們遵守禮義法度和穩定社會秩序的物質基礎,因而他提出了“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強調只要經濟得到發展,人民得以溫飽,就會提高道德水平,從而自覺遵守禮義法度。這種立足發展經濟的犯罪預防理論,在當時提出是非常難得的。這種思想不但在物質和意識的關系上具有一定的樸素唯物主義因素,而且對當時一味壓榨剝削勞動人民,不顧人民的死活,空談“禮義廉恥”的貴族是一種深刻的揭露和批判。
管仲很重視道德和法律的作用,他把“禮、義、廉、恥”稱為“國之四維”,“四維不張,國乃滅亡”。 管仲把禮、義、廉、恥比作治國的四根繩索,他要求飭四維,明鬼神,袛山川,敬宗神,恭祖舊,充分發揮禮、義、廉、恥的作用。但他反對空談禮義法度,他認為國家首先要解決人民的溫飽問題,把發展生產視為立法的根本。他在《牧民》篇中說:“凡有地牧民者,務在四時,守在倉廩。國多財則遠者來,地辟舉則民留處。”意思是,統治者只要注意農時,發展生產,使國家財務充足,才能使遠者愿意遷來,本國人民愿意留住。只有生產發展了,人民糧食充足,衣食無憂,才能談得上禮義法度。這種思想是他在齊國進行一系列改革的理論基礎。其中也涉及到他對法律道德與經濟生活關系的觀點。
2 相地而衰征
在農業方面,管仲打破了井田制的限制,對當時大量發展起來的私田實行“相地而衰征” 的措施,即按土地的好壞,分成等級,按等級收稅。這些措施是以新的地租形式剝削農民,在實際上承認了私人占有土地的現實,該措施既增加了國家的財政收入,又切實減輕了農民負擔,使農民生活得到了安定。在提高農民生產積極性方面,管仲還提出了另一重要主張,就是“與民分貨” 。“與民分貨”就是按照田地的性質規定一定的數量,把其中的一部分收獲物交給土地所有者,其余一部分歸土地耕種者自己所有。調動了農民生產的積極性,促進了齊國農業生產的發展。為了促進農業的發展,管仲還規定了“無奪民時”,不允許各級官吏、富人在農忙季節征用勞役,以保護農業生產適時順利地進行。“犧牲不略”即不準富人掠奪平民的牛羊牲畜,以保護耕牛的繁殖和牧業的發展。對無法維持生活的窮人,政府還要實行“遂滋民,與無財”的救濟措施。
在環境保護方面,管仲主張對自然資源合理利用,規定 “山澤各致其時”,即禁止人們為了眼前利益而濫伐濫捕,以保護樹木和魚類的正常生長、免遭破壞。伐木和漁獵只準在適當的時期進行。維持生態平衡,保護人類的生存環境是現代人在經歷了無數的慘痛事件后才得出的正確認識,而管仲在兩千多年前就已經認識到了這一點,其遠見和卓識不得不另人欽佩。
在工商業方面,齊國地處海濱,土地貧瘠且土地面積狹小,但齊國海產資源豐富,因而從西周初期便確立了“通工商之業,便魚鹽之利”6 的方針。管仲年輕時曾與鮑叔牙一起經商,極富經商經驗,在他為相之后,仍十分重視商業的發展,把發展商業作為富國強兵的一個重要的手段。他要求人民把“皮幣玩好,使民鬻之四方” 以發展齊國的商業貿易。管仲還利用齊國濱海和礦產比較豐富的有利的自然條件,大力發展漁業、鹽業和冶鐵業。他設置鹽官和鐵官管理鹽鐵業,并由國家壟斷經營,同時還采取了魚鹽出口不納稅的政策,用以鼓勵漁鹽貿易。
管仲在立法時著重兼顧“富國”與“富民”兩方面。這樣的立法思想,雖然他這樣立法的最終目的還是為了維護統治階級的統治,但是那種原始的古典的民本思想還是在客觀上給民眾帶來了較多的實惠,也正是因為如此,齊國才得以成為當時最強盛的大國。
3 令順民心
管仲法律思想的特別之處,是適應奴隸轉化為農民的趨勢,提倡以人為本。“夫霸王之所始也,以人為本,本立則國固,本亂則國危。”“所謂天者,非謂蒼蒼莽莽之天也。君人者,以百姓為天。百姓與之則安,輔之則強;非之則危,背之則亡” 。這種以人為本,認識到人民群眾對于封建統治的重要作用,重視勞動人民的思想是有進步意義的。同時,管仲對人性進行了分析,提出了“好惡利害”的人性論。他認為:“民之情莫不欲生而惡死,莫不欲利而惡害” ,因此。君主立法就要了解民心之“好惡”,并且因勢利導加以利用。他為統治者提出以順民心、合人性為原則的政策或立法主張:“民惡憂勞,我佚樂之;民惡貧賤,我富貴之;民惡危墜,我存安之;民惡滅絕,我生育之” 。立法符合了民眾的欲望就會得到民眾的擁護。要想“令行禁止”,順民心、合民情也是至關重要的:“上令于生、利人,則令行;禁于殺、害人,則禁止。”這種民本思想適應社會變革和新興封建統治者的要求,采取順民的具體措施,最大限度地組織民眾積極參加耕戰,促使齊國的綜合國力得以迅速提升,積極地推動了社會的發展。
基于管仲“好利惡害”的人性論,他認為要保證法令的貫徹,必須“勸之以賞賜,糾之以刑罰” 。他雖然把禮儀廉恥比作國之四維,但更重視賞罰的作用。不但如此,在行賞施罰上,他用新時期改革家的睿智,打破了宗法血緣的用人唯親制度,主張“匹夫有善,可得而舉”,提倡破格選拔人才,無論平民還是奴隸,只要是有“一技之長”、品性良善的“秀民”,都可被提升為“士”,士經過考察選拔,最高可以上升為上卿的副職,管仲還規定鄉大夫有推舉人才的責任,如若有才不舉,便以“敝賢”、“敝明”論罪。他主張對官吏每年進行一次考核,對那些“不用上令”、“寡功”和“政不治”的官吏也敢于繩之以法:“一再則宥,三則不赦”,使官吏各盡其職,做到舉善誅惡,國治民安。
不過管仲的“糾之以刑罰”的鋒芒主要還是指向勞動人民的。他曾按職業和身份將“國”(國都以內)和“鄙”(國都以外)的居民重新加以編制,并寄內政于軍令,以加強軍事力量和對人民的控制,從而達到兵力強壯和統治秩序穩定的目的。管仲還主張加重刑罰,使平民時時畏懼刑罰的威嚴。
管仲之后,諸子百家興起,他們紛紛著書立說宣揚自己的主張,百花齊放,百家爭鳴。作為諸子百家第一人的管仲,他的法律思想在眾多學派中獨樹一幟,不可取代。代表我國傳統文化主流的儒家片面強調德治和禮教的作用,不太注重法律,在政治理論上失之保守,而完成了新興地主階級變革的所謂的“法家”,完全站在統治階級的立場上,過分玩弄權術,對民眾一概以嚴刑峻法加以管理和鎮壓,對道德教育不屑一顧。只有管仲和以管仲為先導的齊法家既注重道德感化又重視法律在治理國家中的重要作用,將二者有機地結合了起來,也正是如此,齊國才能在那樣一個諸侯紛爭的年代在短期內迅速崛起,成為當時最強盛的大國。我們現在有必要對管仲及以其為代表的齊法家的法律思想進行比較和整理,取其精華,為我們現在的法治社會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