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埃及吧,如果你相信奇跡……”
在我的潛意識里,埃及是世界上唯一可以代表奇跡的地方。甚至“埃及”這個詞,當它從一個人的唇齒之間輕吐而出之際,都似乎有一種令人癡迷而敬畏的力量,仿佛其中蟄伏著古埃及法老的神秘咒語。
“埃及,埃及……”從拿到簽證的那天起,我就被古埃及法老的咒語呼喚著,金字塔和獅身人面像夜夜在夢際縈回。年少時寫在日記中的夢想,此刻忽然從塵封的記憶深處蘇醒。
飛機緩緩下降,夜色中的開羅燈光閃亮,宛若燦爛的星河。“埃及,我為奇跡而來!”我的心一陣狂跳。
在水一方·亞歷山大
雖然亞歷山大素有“地中海新娘”的美譽,但與其在這里看海,不如去參觀卡特貝城堡(Fort Qaitbey)。聞名遐邇的世界七大奇跡之一的亞歷山大法羅斯燈塔早已沉入海底,而卡特貝城堡就建在它的舊址上。
去卡特貝城堡要多帶些清涼油,因為它就是你的“通關文牒”。這里的埃及警察見著中國游客就會高呼著“清涼油”伸手索要,有了“通關文牒”,可以免去解釋的麻煩。
城堡靜默于海天之間,建筑風格頗具異域風情,內部則像迷宮。城堡內的窗子形狀各異,很有形式美,如同天然的取景框,把外面的碧海藍天定格成漂亮的明信片。據說城堡是用原法羅斯燈塔的石料建成,甚至四周水域中的那些巨石都是燈塔坍塌時留下的。地中海的風從窗口徐徐吹來,似乎有一種很特別的味道,我想,那一定是奇跡的味道。
在亞歷山大乘四輪馬車觀光是一種非同尋常的體驗,就像是逛后海游胡同必坐三輪車一樣,讓人在最短的時間里感受到當地的味道,大街小巷、集市、抽水煙的人們……
羽衣霓裳·開羅
“有困難,找民警”這句話在埃及同樣適用。在埃及,幾乎每天都會遇到陷阱,而可以信賴和幫助你的人就是當地警察。當然,在國內民警提供幫助是雷鋒似的,在埃及則需要付小費表示感謝。
經過警察的幫助我在開羅安頓下來,并在一家旅行社預訂了當晚的尼羅河游輪巡游,全程共2個小時,包括表演和自助餐以及去程的交通,價格是90埃磅。
晚8時,游輪Memphis啟動,仿佛一條巨鯨在尼羅河上懶懶散散地游弋。我要了一聽地道的埃及啤酒Stella,把酒聽歌。“水是眼波橫”,悠悠尼羅河水仿佛是阿拉伯少女神秘面紗下的妙目,閃著動人的波光。闌珊的燈火投射在河面上,流光溢彩的滟影讓我想起凡·高的那幅《星夜》。
“千歌萬舞不可數,就中最愛霓裳舞!”最精彩的節目是羽衣霓裳般華美的蘇菲舞!舞者像陀螺一樣飛速地旋轉,色彩絢爛的裙子仿佛開屏的孔雀,看得人眼花繚亂。隨著動作的變化,彩裙會在不同的高度和角度旋轉。我仿佛回到童年時代,旋轉著我的萬花筒,注視著神奇瑰麗的花朵在眼前綻放變幻。如此眩目的舞蹈竟源自宗教,令人不可思議。蘇菲派是伊斯蘭教的一個神秘教派,據說教徒隨著音樂飛速轉動身上彩裙,是為了達到人神合一的境界。
紫臺朔漠,開羅
紅色金字塔
在開羅,金字塔主要集中在3個地方,達敘爾(Dahshr)、薩卡拉(Sakkara)和吉薩(Giza)。
達敘爾的紅色金字塔,是我一生中所見到的第一座金字塔,4600年前的建筑就這樣活生生地矗立在面前。當號稱5000年歷史的中國還在三皇五帝的傳說中云來霧去,埃及人已經在沙漠上建造了如此壯觀的金字塔,這就是奇跡。我只覺得呼吸加快,渾身發抖,我向開車的埃及老哥豎起大拇指,卻說不出一句話。
紅色金字塔是為古埃及第四王朝的法老薩夫羅所建造的,因為建筑材料是顏色發紅的石灰石,所以被稱作“紅色金字塔”。我爬到入口處,站在幾千年風沙侵蝕的巖石上,什么都不去想,靜靜地聆聽吹過金字塔的風聲,體會什么叫“滄桑”。
金字塔內的墓道是向下傾斜的,而且非常狹窄,行進異常艱難。也不知向下走了多久,終于到了一個寬闊的石室。幾千年的陳腐氣息撲面而來,令人窒息。許多人伸出雙臂,站在那里對著石室的墻壁“發功”,據說這樣可以聚集金字塔內的神奇能量。于是,我也伸出手臂效仿,頃刻之間,便感覺掌心有熱流涌動,“燃燒吧,我的小宇宙!”
胡夫金字塔
世界七大奇跡以埃及的胡夫金字塔開始,以亞歷山大的法羅斯燈塔結束,而胡夫金字塔位于吉薩。
雄偉的金字塔群直入眼簾時,曾經關于胡夫金字塔的模糊的記憶,此刻生動而立體地展現在我的眼前,讓人感嘆“相逢猶似在夢中!”
傳說中的“斯芬克斯”霍然出現,這座舉世聞名的獅身人面像高21m,長57m,耳朵就有2m長,身臨其下,有一種仰人鼻息的感覺。從側面望去,胡夫大金字塔便會出現在它的背上,“斯芬克斯”仿佛雄獅背負金字塔從天而降。歷經4000多年的風沙侵蝕,它已經千瘡百孔,卻依然執著地凝望著東方,守護著迷一樣的金字塔,守護著人們夢想中的奇跡。
在吉薩可以看到許多金字塔,最著名的是胡夫金字塔、哈夫拉金字塔和門卡烏拉金字塔。
胡夫金字塔氣勢恢宏,現高137m,在1889年巴黎的埃菲爾鐵塔建成前,一直是世界上最高的建筑。中國人所賦予的“金字塔”這個美稱,源于其形,因為當太陽將它的光輝從云層中折射出來,灑在塔身時,金字塔便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真的變成了金色。這個時候,你會感覺形色兼備的“金字塔”也許是中文里最貼切不過的詞了。就這樣仰望著金色的金字塔,耳畔回蕩著拿破侖豪情萬丈的名言:“士兵們,從這些金字塔的頂上,40個世紀注視著你們!”我在想,如果我可以站在金字塔的塔頂,對著藍天白云宣讀這段蕩氣回腸的名言,該是怎樣的一種感覺?
暮色中,喧囂被風吹散,只留下靄靄暮云和孤獨的金字塔。那些曾經叱咤風云的風流人物,美尼斯、拉美西斯二世、亞歷山大、埃及艷后、拿破侖……,他們和我們一樣,只不過是光陰故事中的匆匆過客,在永恒的時間與金字塔面前,如此短暫與微不足道。
泛彼柏舟·阿斯旺
阿斯旺(Aswan)是阿斯旺省首府, 是埃及與非洲其他國家進行貿易的重鎮,也是通往蘇丹的門戶。在古埃及時代,阿斯旺曾是與蘇丹、埃塞俄比亞進行貿易的中心。
有人說,黃昏時分泛舟Felucca,在尼羅河欣賞落日是阿斯旺最浪漫的事。而我由于行程所限,只能領略尼羅河清晨的韻味。
Felucca是一種有數千年歷史的單帆小舟,借助風力行駛。放眼望去,小舟隨風飄蕩,傾斜的白帆如同一支鵝毛筆,在藍色的尼羅河上寫著一首優美的樂章。而我的Felucca是會跳舞的,因為它有一個好聽的名字——Nile Dancer。小舟在風中輕盈地跳著舞蹈,駛向尼羅河的懷抱。“縱一葦之所如,凌凌萬頃之茫然。浩浩乎如憑虛御風,而不知其所止。”
在埃及的最后一日,我把最后的精彩留給了薩拉丁堡和哈利里市場。
在埃及,每一天都充滿驚喜與期待。我相信自己還會踏上這塊神奇的土地,為了撒哈拉沙漠,為了摩西走過的西奈山和紅海,為了傳說中的阿布辛貝神廟,為了我心中相信的奇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