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險天成第一關,
巍然積石出群山;
登臨慨想神入澤,
不盡東流日夜潺。
這是古代詩人贊嘆積石山的優美詩篇。積石山位于西北甘南高原,這里水草肥美,是宜農宜牧的好地方。數百年來,保安族子子孫孫一直在這里繁衍、生息,以他們的勤勞和智慧,譜寫著本民族的歷史,創造著本民族特有的文化。

一進入“保安三莊”之一的大河家鎮,我們就找了一個老向導——保安族同胞馬榮,他今年61歲,退休前是一名歷史教師,對自己的家鄉了如指掌。
這里基本是一家一院,一家一院俗稱“莊廓”。每個“莊廓”大都由堂屋、灶房、客廳、圈舍組成。房屋多為土木結構的土平房,有出檐和挑檐之分。出檐房比挑檐房多一道檁柱,比較寬敞。房屋四周圍都有高4米左右下寬上窄的土墻。老馬告訴我們堂屋是家中長輩的住室,處于庭院正中上首,多是坐北向南,一門兩窗,也有坐西向東的。屋體較高大寬敞,三間相連,是莊廓的主體建筑。
灶房和客廳分別建于堂屋兩旁,也有的灶房與客廳相連。灶房只在房頂開天窗,沒有其他窗戶。鍋臺以土坯或泥土筑成,高約2尺,緊靠墻壁,有煙囪排煙。客廳(或稱客房)為一般家庭備用房,平時用來儲藏、存放東西,幼輩客人來時,用以招待住宿,若為長輩客人則須留住堂屋。圈舍多建在院庭的東南角或西南角,圈舍內砌有牲畜的食槽,其構造比較簡單。東北角上修造一座臥角樓。整個莊廓錯落有致。
面對這樣整齊有序的布局,我們不禁發出了贊嘆聲。老馬在旁邊告訴我們說:舊時房屋一律為土木結構,即以木料構架,泥土筑墻。且后墻高于前檐尺許,為的是便于房頂上的雨水流淌。房頂或用木板,或用樹枝,或用蘆葦鋪蓋,上涂半尺厚的草泥。現在,許多新建莊廓房屋高大、寬敞、明亮,并裝上了新式門、玻璃窗有的還在房檐和地坪上鋪以青磚或抹以水泥,甚至還出現了二層磚木結構的樓房。屋內陳設除沙發、衣柜、寫字臺、新式桌、椅等家具外,不少家庭還有電視機、收錄機等家用電器。
我們邊走邊看邊談,不知不覺,來到了老馬的家。老馬家也是一所獨立的院落,住房也是土木結構的平房。院內種植著桃、杏、梨、蘋果、核桃等多種數木和各種花草、蔬菜。想必是春夏鳥語花香,秋季果實累累吧。整個院落寬敞整潔,給人以寧靜之感。老馬把我們讓進了坐北朝南的正房(俗稱上房)。房內明亮寬敞,內砌有土炕,炕周圍有圍板、炕帷裝飾,還鋪有毛氈,擺有炕桌、炕柜。墻壁上掛著阿拉伯文對聯和“克爾白”圖。老馬家的經濟條件較好,用上了管道,將清澈的泉水直接引進了院中,如同城市中的自來水。我們發現老馬家還安裝了太陽能熱水器。我們不由得羨慕起老馬的生活來。
離開時,老馬把我們領到了到村西口,從高高的土墩上向西俯望,積石關就闖入了我們的視野。老馬告訴我們積石關是朱元彰設的臨夏24關之首,他說:“我們站的這個地方原來有個城門,門上有一匾額:積石鎖鑰。”這里兩山對峙,山勢險峻,滔滔黃河水滾滾東流而去。積石峽兩岸壁立千仞,怪石嶙岣,猶如刀削斧劈。想必冷兵器時代,屬易守難攻之地。
在我們慨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之際,老馬又對我們說在古代人們一直把積石山看做是黃河的源頭,把這里看做是大禹治水的開端,所以《禹貢》有“導河積石,至于龍門”之說,到東漢時人們仍認為“積石在西南,河水出焉”。由于這些美麗“誤會”,今天人們就把積石峽上那層層疊疊的巖壁紋路,看做是當年大禹率民疏河時留下的斧鑿之痕。老馬的話語中有股隱隱的自豪感。
離開時,我們再次回首,錯落有致的“莊廓”依然靜默在積石山旁,做它最忠實的守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