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聞到了春,那是枝頭的花香淡淡;我聽到了春,那是樹上鳥聲啁啾。但是,春天不屬于我,我是一只被縛的小鳥。我渴望掙脫。
——題記
春天已爬上了樹梢,融入了花叢中,飄飛在柳絮中……而我,一只振翅欲飛的小鳥,卻依然被囚于冬的記憶中。
他曾興奮地告訴過我,他有過浪漫甜蜜的童年,然而,自由散漫之后,卻是今日無限的感傷——成年后的生活貧困,靠打工謀生。他黯淡的眼神里透出絲絲惆悵。
于是,他把我關進書房,與世隔絕。我每日面壁苦讀,在書山學海中不快樂地遨游。我覺得我的日子在禁錮中慢慢發霉,形銷骨立的我在“桃花源”里度日如年。
他嚴厲得如出山的猛虎,吼叫聲中地球似乎在顫抖。作業遲寫,罰;寫不好,罵;考得不好,打……在我的記憶里,他的字典里沒有“溫柔”二字。有時,那種嚴厲都讓我懷疑我和他之間是否真是血脈相連。
我是一個十五歲的孩子,我對外面的世界很向往,然而,我卻無法觸及,盡管只有一門之隔。我只能偶爾走到陽臺,抬頭看看巴掌大的天空和天空中自由飛翔的鳥,側耳傾聽樓下孩子們的雀躍之聲。
一天,他沒有來接我放學。我回家時意外發現他不在家里。鄰居告訴我,他生病住院了。那時,我竟然說不出我是哀愁還是欣喜,但真實地感受到解脫的滋味。
也不知是出于什么目的,我推開他的房門,這個法西斯的生活空間似乎也彌漫著一股我熟悉的火藥味。書桌上,攤著未寫完的日記。
“……胃有些痛,實在受不了。忍忍吧,過會兒還要去接兒子。這孩子從不跟我笑一笑,也不跟我親昵,我甚至能從他的眼神里看出怨恨,他怎么就那么不懂我的心呢?”
“兒子,爸爸只是不想你將來像我這樣難啊……”
我的心飛速旋轉起來,我的腳不由自主地奔向醫院。剎那間,一種父子間的親情緊緊地拉住了我,我知道,我要盡快趕到,因為那里有一顆等待的心……
父愛無欲,可我在坦然接受的時候,卻無法體會到父親深沉含蓄的愛,我真糊涂。
春天在花叢的笑靨里,春天在枝頭的啁啾里,春天在父愛的春風里!只是,爸爸,愛我就別把我摟得太緊!
評語
本文選材并不新,父親嚴管兒子,大多數同學都能想到或是寫到,也沒有用什么技巧。那么,它動人的地方在哪里呢?在真情。它真實地展現了一個孩子的心路歷程:從對嚴父的怨恨到體味到那嚴厲包裹下的有些沉重的愛。讀來讓人有些感動,又有些心酸,不禁要對天下的父母說:愛孩子,也要講究科學和方法。真情,永遠是最華美、最動人的寫作技巧。
(指導教師 石衛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