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上的水

這個世界上有著太多的動物和植物，他們行走，他們叫喊，他們開花結子，分布在世界每一個角落。可是在這里，站在世界最高處的，既不是喧鬧的動物，也不是扎根的植物，久久地站在那里的，是會流的水。海拔5000米以上，水造就了世界上最純美的奇觀：從冰川到冰湖，從冰洞到冰斗，從晶瑩剔透的冰塔林到千姿百態的冰蘑菇。黃昏的時候，陽光緩緩凝入冰層。到了第二天，那些高踞云端的冰雪，又蘸著陽光流動起來。山在這些雪水上降低它的高度，邁著輕快的步子向下走來，把珠穆朗瑪峰的潔白攤開——從山上采的水，往地上一躺就成了天空，太陽，云朵，還有雪峰通通被攬入胸懷。如果說山是把人的目光送往天上，雪水則是把天空送到我的面前。只要一伸手，就可以捧起一塊天空。手伸過去，我摸到幾千萬年以前的寒涼，童年里的幾顆星星，就在掌心里閃耀。

(節選自《走向珠穆朗瑪》，《散文》2007年第8期，題目為編者加)

一指解讀

高山上的冰雪之水，能把太陽、云朵都攬入胸懷，把天空送到人面前。當然，你得登臨高山，才能看到這水。

自然的美不僅能喚醒人心中最美好的珍藏——“童年里的幾顆星星，就在掌心里閃耀”，自然的博大雄偉，更能提升我們的境界與胸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