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ly終于明白,那些曾經對她而言無比甜蜜無比珍惜的時光,對他而言,不過是一枚小小的甜點,供茶余飯后的消遣而已。
一
Lily是在一家新開的點心店遇見他的。他是點心師傅,她是客人。她發現他在注視著她,那是男人對女人有興趣的表現,因此Lily給了他一張名片。
他接過看了一眼,隨即抬頭,饒有興致地說,“原來你叫Lily啊,你知道嗎。百合花用來做點心也一樣美味無比。”
Lily以為他在開玩笑,所以只是禮貌性地微笑。畢竟,她是第一次聽見百合花還可以用來做點心之類的話,談戀愛的時候,蘇顏總是隔三岔五就送玫瑰百合給她——因為百合是她最喜歡的花,特意拿來做了英文名,沿用至今。
“將百合花風干。細細研磨碎了,加上玫瑰糖和酥油,就是美味的百合酥的‘心’。”點心師傅似乎把Lily的禮貌性微笑當作了鼓勵。
“請給我一份提拉米蘇和雙份黑森林,”Lily打斷點心師傅的話,趁他低下頭去柜臺里拿蛋糕的時候,仔細端詳了他一番。眼前的這個男人,看不出確切的年紀。Lily一向覺得男人就是模樣占便宜,容貌在二十五歲到三十五歲之間是停滯的。端正得可以稱得上英俊的五官,雪白挺括的襯衫衣領從點心師傅白色的制服領間露出來,那種骨子里滲透的考究,是走進人群很容易發光的類型。而且他的眼睛里有某種東西,是經過復雜的閱歷和時光的歷練打磨出來的,像點心店飄蕩的奶油香味,汨汨地流出來。
一晃神,他已經把包裝好的蛋糕盒子遞了出來,露出好看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