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臥室的門,她驚訝地發(fā)現(xiàn),自家的客廳里竟然有只鳥。
那只鳥比鴿子稍小一些,頭上頂著一簇長長的羽毛。哦,原來是只鳳冠鸚鵡。
怕驚嚇了那只鸚鵡,她沒敢向前走,而是在門口蹲下身子,嘴里輕輕地喚道:“嘰嘰!嘰嘰!”鳥幾轉(zhuǎn)身用圓溜溜的眼睛看了看她,隨后向她走了過來。下意識地,她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小鳥輕輕地在她的手上啄了兩下。看來,這是人家養(yǎng)熟了的寬物,不小心飛了出來。
她起身去了廚房,先抓了一把小米放進盒子里,又用另一只盒子接了點水,隨后將兩只盒子放在客廳的地板上,招呼小鳥過來。鳥兒很聽話,飛過來落在盒子前,低下頭一口一口地啄著小米。
她下樓去了物業(yè)管理處,讓管理員寫了張“招領啟事”。但連著幾天下來,并沒人上門來領鸚鵡。既然鸚鵡飛進她的家里,她就要好好地招待它。下班回來,她給鸚鵡喂煮熟的蛋黃,給它切細碎的青菜,甚至散步的時候,還會去草地里抓幾只螞蚱給鸚鵡當點心。鸚鵡對她也日漸親熱。每天下班回來剛打開家門,鸚鵡就飛過來落在她的肩膀上。她去哪,鸚鵡就跟到哪。晚上睡覺,鸚鵡就站在臥室的空調(diào)上,將頭埋進翅膀里,陪她一起入夢。
一個平常的黃昏,她像平時一樣用鑰匙打開家門,卻不見了鸚鵡的蹤影。她四下去找,依然一無所獲。遙望窗外遼闊的藍天,她不得不承認,鸚鵡飛走了,就像來得非常突然一樣,鸚鵡走得也毫無預兆。站在空蕩蕩的房間里,她的心里有點失落。但更多的,是豁然開朗后的輕松與坦蕩。
那段日子里,她一直處于感情的煎熬中。她無法相信,相愛多年的男友竟然與別人牽手同行。她一次次地找他問他,得到的都是他冷漠的答案:“我們的緣分盡了?!彼侨绱说牟桓逝c不愿。
那一天,站在窗前遙望那一片藍天,她真的明白了,她和他的緣分,確實盡了。就如那只小鳥,來,毫無預兆;去,無從把握。她的心里很清楚,無論自己多么眷戀多么不舍,鳥兒再也不會回來了。而她所要做的,就是好好地過自己的日子。
如果說生命是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那么緣分真的就是一只小鳥。當它路過一棵樹時。也許會停下來,在枝葉間盡情嬉戲,甚至還會筑巢而居,與這棵樹相守一生;但也許,它在枝葉間流連一番后,重又振翅高飛,飛向另一片樹林。
盡管鳥兒走了,可樹還是樹。說不定哪一天,又會有新的鳥兒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