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紀的前40年,擁有Kalle Hotel、大華酒店(Majestic Hotel)、匯中飯店(Palace hotel,現為和平飯店南樓)、理查飯店(Astor House Hotel現為浦江飯店)的香港上海大酒店有限公司,曾經將大上海的繁華推向了最高潮。半個多世紀后該酒店集團旗下上海半島酒店將于2009年開幕,它就坐落在上海的外灘,在和平飯店原址的身后。這是一次回歸,像60多年前一樣,它將與上海共同走向新的輝煌。恰在此時,全球性的金融危機爆發,對全球酒店業都形成了巨大沖擊。但該集團全球總裁郭敬文依然對上海半島酒店的未來充滿信心。這個擁有150余年歷史的企業曾經經歷了多次金融危機的考驗,更在這150年中形成了自己獨特的企業文化和經營理念。

TIDE:半島飯店有著一百多年的歷史,也經歷過97年的亞洲金融風暴。公司對于如何度過金融危機有什么經驗嗎?
郭敬文:我是2002年開始在這里工作的,在我工作期間,影響最大的事情當屬SARS時期。有一段時期,香港半島酒店的入住率少于10%。當時壓力很大,但我們仍然明確表示了三點:第一我們不會裁員:第二因為很多房間都是空的,維修和裝修的費用也不高,我們就對酒店進行了裝修:第三,我們知道SARS不會一直持續下去,我們制定了市場計劃,在SARS結束之后立即推出。很快就得到很好的反應。這三點對于我們公司度過非典時期至關重要,并且在非典結束后我們的員工也更加努力工作。
TIDE:在金融危機之下,作為企業的領導者和決策者,您會如何把握自己的角色?
郭敬文:我們公司的財務都是很保守的,非常謹慎,即使是現在,我們受這個影響也不大。在進入這個低潮期的時候,我們的財務狀沉就蠻盤子'所以金融危機對我們來說可能意味著機會,因為我們有機會低價收購一些地產。在做業務發展的同時,我們在不同的地方研究有沒有機會收購一些地產,但是我們半島酒店要求的位置必須是非常優越的,就算在這個時期也不會太便宜;第二就是我們的員工,我們集團就是一個很大的家庭,我們沒有裁員,還安排員工的培訓課程,讓他們真實地感受到在經濟環境不好的背景下,我們對他們的承諾依然沒有改變。當然,我們會讓他們知道,這個關系是雙向的,我們也需要他們努力工作來回報公司。
TIDE:上海半島酒店選擇在2009年底開業,您預期到那個時候金融風暴會過去嗎?
郭敬文:建高級酒店的費用非常高,所以我們做財務方案的時候。都是預測五十年為回報期的。在這五十年間,一定會有高潮期和低落期。所以即使明年經濟仍然低落。我也不會太擔心,因為我們做的是長期的打算。而且。這間酒店對我們公司的聲譽是至關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讓大家知道在上海有一間世界級的半島飯店。
TIDE:在您看來酒店應該如何融入城市的文化格局?
郭敬文:我雖然在西方讀書,但我們在每一個地方經營,都會尊重不同地方的本地文化。我是剛剛從曼谷飛上海的,曼谷半島酒店開張十周年,我們把佛教法事作為慶典的一部分。在香港,我們有專門的風水專家選日子選地點,而且每次開業都會有拜神的儀式。我很尊重各地的文化風俗。上海是一個很重要的金融中心。對我們來說,我們不僅看重金融方面,我們對生活方式和本地人的興趣也很重要,上海這個城市發展得很快,人們的生活水平提高得很快,有很多活動都在酒店里舉行。香港半島酒店跟很多香港人有著非常親密的關系和感情,很多人結婚都在選在半島酒店舉行,結婚紀念日也會去那里。星期天的Family lunch,還有下午茶都會來我們的大堂。酒店不應該僅僅是客人旅途中的一個休息的地方,也可以成為城市的一個標志,一個風景,一個與當地人生活密切聯系的空間。

TIDE:如果讓您對酒店業的未來做一個長期或短期的判斷,您認為現在是時候嗎?您對這個行業的發展前景有什么展望?
郭敬文:中國的發展一定會急速的,可能短期來講,一些金融項目發展會暫時緩慢,但就長期來說,一定會有很多項目完成。但對我們這種酒店來看,我認為中國有國際影響力的城市已經存在,一定會有高級酒店的需求。
TIDE:上海半島酒店會和同行業以什么樣的姿態相處?
郭敬文:酒店業的人,大家都是朋友,有可能以前在酒店學校是同學,或者以前在同一家酒店做過。在酒店業人才的流動性是比較高的,盡管這里競爭非常激烈,大家都想盡力提供最好的服務,競爭在所難免,但彼此之間還是很友好的。
TIDE:上海半島酒店還沒開業,您來上海是住在哪兒?
郭敬文:我自己去不同的地方,都會到五星級酒店去看看,親自體驗下他們。我們很自豪我們的半島品牌,但是很多其他不同的酒店公司也都在努力經營自己的品牌。所以只要有機會,我一定會親自去看一看,有沒有什么新的方法是可以學習和借鑒的。做酒店這個行業,進行這種比較,是很有意思的。
TIDE:您認為上海的酒店中您個人比較的滿意的有哪些?
郭敬文:大膽地說,上海目前沒有和我們半島酒店是一個概念的。很多現有的酒店。就是在一個大的地產業的一部分,包括有辦公室、商場和酒店。沒有人在上海建立一間純粹的酒店。我希望我們將來的酒店跟這些酒店會有不同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