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兇神到財神

李澄波

農歷正月初五，民間認為是“財神誕”的日子。

在各路財神中，名氣最大的是趙公元帥趙公明。

在晉代以前，趙公明和財神一點兒也不沾邊，他只不過是天帝手下的一員大將，專司冥間職事，是勾取人命的。到隋唐時期，趙公明的權力增大了一些，成為“瘟神”，如《列仙全傳》中就說他為八部鬼神之一，專行下痢，散毒嘯禍，暴殺萬民，禍害人間。

及至明代，趙公明才開始擺脫他那令人厭惡、恐慌的面目，從此譜寫“光輝歷史”，戴上了“財神”的頭銜。不過，趙公明成為財神的初期，知名度并不高，他是靠明代通俗小說《封神演義》的大肆渲染描繪，才成為一位家喻戶曉的人物。

在《封神演義》中，趙公明原本是峨眉山羅浮洞中的一位仙人，被商紂王的太師文仲請去助商抗周。趙公明法力無邊，曾把姜子牙打得死去活來，姜子牙費盡千辛萬苦才把他射殺。

姜子牙滅商后，在封神臺上封神，也封給趙公明一個神位：金龍如意正一龍虎玄壇真君。他的職責是率領部下四位正神，迎祥納福，追逃捕亡。趙公明的職守為“迎祥納福”，他的部下為“招寶”、“納珍”、“招財”、“利市”。趙公明成了名副其實的財神，正是從這時開始的。

趙公明由兇神發展為財神，并非是偶然的。古代中國人歷來以農為本，以商為末，就連造神，也挑選有劣跡的神去充當財神，這恐怕多少反映了中國傳統文化對“財”、“利”的輕視。

及至明代中期，資本主義開始萌芽，言利不再為人恥笑。商品經濟長足發展，是財神爺大受追捧的真正原因。而且，經商本身帶有較大的冒險性，商人們也需要求助于神靈的“幫助”，使精神有所依托。

于是，趙公明這個具有很大法力的“兇神”，經過一番改頭換面后坐上了財神的寶座。不但財神受歡迎，連他的兩位使者“招財”和“進寶”也得到供奉。

在北方，有的地方傳統認為，財神每月初二和十六兩天，要回上界向天帝匯報人間的事情，故而人們就像奉祀“上天言好事”的灶君一樣，千方百計收買財神，請他賜自己無盡的財富。

（選自《羊城晚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