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 蒙
養成一人吃正餐的習慣,是受了朱迪的影響。
8年前,我還在新加坡的文華大酒店工作,認識了在西餐部做女侍的朱迪。朱迪那年54歲,這樣年齡的新加坡女人,還在職場打拼是很稀有的——因為新加坡的女人一旦做了太太,便會辭職回家做全職主婦。所以,同事們都私下猜測,朱迪多半是個離了婚的女人。
那時我正在為找房子住急得焦頭爛額,朱迪來問我:“我一個人住,家里空著一間房,你有興趣跟我一起合住嗎?”朱迪開出房租只有中介公司的一半,我就這么成了朱迪家的房客。
酒店只管一頓午餐,每天的早晚餐都必須自己解決。多年的留學生涯,我早已經養成了將就馬虎的習慣,面條、餃子、餛飩……即食的速凍的紛紛上陣,雖然味道不佳,但哄飽肚子并不難。
當我捧著個大碗吃得稀里嘩啦的時候,朱迪早晚餐的講究很讓我驚訝。朱迪家的廚房幾乎囊括7我所能想到的各種工具,其細分的程度讓我瞠目:就拿榨汁機來說,她根據不同蔬果的含水量以及軟硬程度配齊7整整12組刀頭,1號用來榨甘蔗、2號用來榨菠蘿、3號用來榨蘋果……11號用來榨柳丁,12號用來榨香蕉。她說,刀頭不對,蔬果汁就要么榨不干凈,要么會混進渣滓影響顏色和口感。
我每天早上眼朦朧地醒來時,朱迪多半已經給她自己做好了一頓豐盛的早餐:一小杯開胃酒、一杯果汁、一塊煎得金黃焦香的培根、一個蛋黃顫顫欲滴的太陽蛋、一片熱乎乎的吐司、一小碗五顏六色的沙拉,以及一杯香濃的現磨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