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艷萍
小學三年級,語文老師愁眉苦臉地說:“你們的作文,什么時候就變長了呢?”
初三,戴眼鏡的男老師寒光凜冽地說:“把廢話去掉,文章才會重點突出,抓住要害!短些!再短些!”
師范三年級,我讀以群的《文學的基本原理》,章章節節都做了筆記,還有卡片。課間、路上,食堂排隊的功夫都看卡片,最終似乎摸到了終南山的捷徑。
魯迅先生說:“寫完至少看兩遍,竭力將可有可無的字、句、段刪去,毫不可惜。”
契訶夫先生說:“寫得有才華,就是寫得短。”
回首中國的文學史,《鄭伯克段于鄢》720字寫了一場精彩的戰爭。《岳陽樓記》322字描寫了八百里洞庭的美景,抒發了作者的心意:先天下之憂而憂,后天下之樂而樂。柳宗元著名的《小石潭記》248字,周敦頤的《愛蓮說》119字,字字珠璣,百讀不厭。更有浩如煙海的絕句、律詩,堪稱語言的精粹。
有人說,那是古文。當代詩人顧城的代表作: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卻用它尋找光明。加上標點,都沒超過20個字!卻給了多少年輕人啟迪和思索啊!在漫漫長夜,找到前進的方向。
那我們為什么不能從三年級就訓練學生作文短些而精美呢?而不是盲目地追求篇幅,廢話一樣的開頭,可有可無的結尾,還有假模假式的人物描寫。
寫文章的最高境界是——把事情,用最精煉優美的語言講出來,說心里話。就像《笑傲江湖》里的獨孤九劍,劍法的最高境界是沒有招數。
讓我們看看四年級孩子薛舒天的心里話吧:
小時候,我總是尿床。后來尿床好了,卻每天晚上必須上一次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