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不歸 1982年11月生于重慶,六載英倫學成歸國,在英國期間做過文案翻譯,制片助理,攝影助理,業余演員等工作。
★上篇
我是從這樣的詩句中走進來的:“這里是世界最孤獨的地方/陽光被絕壁折斷/落下老鷹的羽毛和黃昏的血/憤怒的大河踏一路波濤/經過這里也收斂狂亂的步子/被風吹成任意彎曲的歌謠……當我日夜喧囂的愛情沒有歸宿/火焰開始懸空蔓延/我的痛苦是一片樹葉/在隨波逐流中無法飛翔……黃金的門戶也鎖不住我的想像/星星正失足于絕壁/月亮也駛進我的懷里/但我在天亮之前向遠方敞開的/只是冷冷的風景……”
當我被羽絨緊緊圍裹的身體出現在今冬通往詩中的某一條山路時,我經不住蜿蜒走展的折騰,半夢半醒之間,上面一段聲音的主人擔憂并關切地為我打開了車窗,可身體孱弱的我把頭往外一伸,在一片霧茫茫的風中仍然無法一吐為快,頭腦眩暈雙手僵硬,因為有著自以為是的俠肝義膽與豪情海量的我前夜喝得比車窗外鐵色與白色凝成的烏蒙高原還高。
拜會詩人陳衍強是我蓄謀已久的事。當時我在英國倫敦,一邊打工一邊企圖單憑思考去解決我想要遠大的前程。出于對詩文的天生愛好,我白天上班晚上上網,在天花亂墜的博客里不知怎么就墜進一個所謂“散打詩人”的陷阱,這個陷阱釋放出能讓人開懷大笑的化學氣體,不久我便在輪番的攻勢下宣告中毒,在《喝酒記》尾巴上的三句話后面笑出兩行叫眼淚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