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 程
她的男人給她戴了頂帽子,有顏色的。這是他的男人和另一個女人一起給她戴的。其實究竟戴沒戴,她也不能確信。反正她的男人和另一個女人的關系很不一般,手機上六個月時間里竟有五千多條通訊記錄,并且有很多電話是在子夜時分打進打出的。你說真要好到這種份兒上,那有顏色的帽子沒戴上,說給誰也不相信。
她自然也不相信。
她對她的男人,以及跟她的男人很要好的女人,進行了一輪又一輪的拷問。結果是:關系是很好,但還沒有走到那一步,他們本身也沒有安排走到那一步,只是柏拉圖式的精神寄托。她的心里平靜了一段時間,卻不能找一個合適的理由再讓自己平靜下去。她想到離婚,可孩子大了,她有些不舍。再說,她還愛著她的男人。除了這個故事以外,她的男人真說得上優秀,對她對她的父母都挺好的。
她想到了報復。找一個男人,把那頂有顏色的帽子還給男人,或者說給自己的男人也戴一頂有顏色的帽子。心儀的異性朋友倒也有兩個,可人家仿佛沒有那種意思。她是一個受過良好而又傳統教育的女人,矜持得很,要主動說出那意思來,打死她也不能。越是這樣,心中的欲望就像三月的蒿草,瘋長得厲害,漸漸紛繁了她的整個心田。
還是想想另外的辦法吧,她無法放棄報復。
在公園里,有專門尋求一夜情的。她是聽她的朋友說的。她的朋友本來是在閑侃的時候隨便說說而已,卻不料讓她牢牢地記在了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