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拖馬可河的一家造船廠,為曾經有劣跡行為的青少年照亮了錦繡前程。
造船與新生
十六歲的維克多·塞拉亞和緩刑監督官站在兩層樓的建筑面前,這是一所位于潺潺流水旁的造船加工廠。走進工廠,塞拉亞立刻被轟鳴的電動鋸,刺鼻的油漆和新伐的木屑味道包圍著。一些表情專注的年輕人正在忙忙碌碌地加工著一艘艘船只。塞拉亞被帶到喬·優卡面前。
喬·優卡上下打量著這位初出茅廬的小伙子:松松垮垮的牛仔褲,刺有紋身的雙臂,一張桀驁不馴的臉,說話聲音還略帶沙啞。優卡對這種情形不再陌生,許多剛來的青少年都如出一轍,這也是他們來造船廠的原因。因為這是他們人生的一次轉機和希望。
在2000年的一個春天的清晨,維克多·塞拉亞刑滿釋放。因為槍擊事件,他在少年管教所服刑了18個月。優卡的聲音壓過工廠轟鳴的響聲,告訴塞拉亞工資待遇和條件:工資剛開始是每小時6.50美元,如果表現良好每兩個星期可加薪50美分,遲到或早退,將會被警告,如果無故曠工兩天將會被開除。
塞拉亞對此不屑一顧。優卡牢牢地盯著他,好像在警告他,他的任何錯誤不會逃過他的眼睛。
優卡用畢生的心血建立這樣一項偉大而普通的事業。他用自己的勤勞和愛心幫助深陷迷途的孩子們。然而,優卡并不是流浪兒,也不是來自感化院。他出生在羅克蘭縣。家境殷實,家庭幸福,畢業于哥倫比亞大學。十幾年來。他積極創辦亞歷山大海港基金會——一項學徒造船工程,旨在幫助脫離社會軌道的青少年步入人生正軌。
他父親是一位曾經吃苦耐勞的街道工作者,他總是說,“流浪街頭的棄兒不去上學,便應去工作,否則會為社會帶來危害。”他深受父親啟發,大學畢業后,決心幫助無所依靠的棄兒。1992年,他成為亞歷山大海港基金會的志愿者,并籌備建立一所讓他們終生受益的愛心造船廠。
優卡即刻行動,他和志愿者們齊心協力籌備這項事業。并擔當起青少年監護人的責任。他們擴大收容范圍:包括被學校開除的學生,認罪協議和保釋出獄的少年。還有幫派成員、毒販、小偷等。他去找感化院和少年法院的法官,認真征求并參考他們的意見。犯罪的青少年可到造船廠工作,支付他們最低工資,并頒發普通中學的畢業證書,畢業后并幫助他們找到理想工作。
優卡從社會團體、基金會、個人籌集了大量資金。并得到了美國木匠和工匠聯合會主席麥倫的幫助——為孩子們提供就業機會。凡是獲得普通高中畢業證書和四年學徒的職業技能的青少年可得到美國木匠和工匠聯合會的承諾,畢業后均可找到理想工作。這樣,優卡就可以為學生提供光明的未來。
維克多·塞拉亞的母親是一位移民女傭,他在嬰兒時期,便被送到了薩爾瓦多(位于中美洲北部的國家)的親戚家生活。直到他5歲時才回到單親母親身邊。他在華盛頓郊外長大。母親迫于生計天天忙于工作,他在學校常受到同學們的譏笑、嘲諷。
12歲時。他參加幫派活動,與他們一起在街道游蕩,每天喝得酩酊大醉,并開始吸毒。14歲時,被學校開除。母親曾經祈求他斷絕與幫派的來往。塞拉亞說:“幫派才是我真正的家。”他推開母親。奪門而出。
不久,他成為綁匪的武器管理員。一天晚上,塞拉亞獲悉,他們要“照顧”一些人,并提供了手槍和短獵槍。但他拒絕參加這項任務,他說:“我不想射擊手無寸鐵的人。”
警察迅速將團伙包圍,并拘捕了塞拉亞。他在感化院服刑一年半。在此期間,他完成了八、九年級的課程,并希望出獄后能夠安安靜靜地生活。
人生的跳板
釋放后不久,塞拉亞的團伙組織斷言他是叛徒,把他圍困在街道上,打得遍體鱗傷。塞拉亞迷失了生活的方向,但他的緩刑監督官告訴他,國內一家組織可以收留像他一樣條件的孩子。在緩刑監督官的幫助下,喬·優卡走進了他的生活。
在塞拉亞到達亞歷山大海港基金會時。優卡告訴他,目前,有230名學生即將畢業。經驗豐富的老師和志愿者們看到孩子們獲得的普通高中畢業證書都備感欣慰。
每位老師不超過6名學生。他們量體裁衣,因材施教,制定有針對性的方案,像心理咨詢、連續教育,戒毒知識等。他們將歷史,英語、數學納入教學方案。合格的學生可得到一套船只工具和一年28.000美元的薪水,外加獎金。這樣極有利于他們改邪歸正。
即使有這么優越的條件。但道路依然坎坷。阿爾弗雷德不得不支付一家小商店的事故賠償,他的指導老師幫他建立銀行帳號,每月自動賠償給店主50美元。比尼斯在母親不在家時,要照顧幾個月大的妹妹。但亞歷山大海港基金會給了他們一個溫暖的港灣。
三分之二的孩子們能夠順利完成學業,但有的學生卻讓人大失所望:一名18歲的學生。他在校外打架斗毆,逃離起訴,最終判刑2年;另一名學生從基金會畢業后,重蹈覆轍,在毒品交易時中彈身亡。
開始的幾個星期,塞拉亞工作認真負責,優卡對他充滿信心。但不久后,塞拉亞開始破壞亞歷山大海港基金會的規章制度,他晚上偷偷溜出學校,和伙伴們酗酒。不到一年時間,他離開學校。在離基金會不遠處的海鮮酒樓參加工作。在優卡的一再鼓勵下,幾個星期后,又重新返回基金會。
但他依然拒絕接受理論課程。他說,他已經有了豐富的課本知識。優卡意味深長地說:“你現在既可以學到豐富的文化知識,又可以得到工資。你現在做得很棒,將來會更美好,這里就是你人生的一個跳板。”
優卡看到了塞拉亞的改變。他買腰帶去系好肥大的牛仔褲,開始穿長袖上衣遮掩臂上的紋身。看到一位新生在地上吐痰,他會走過去告訴他說:“嘿。老兄,這是我們的工作場所,不要污染了環境。”
塞拉亞有種莫名的驕傲和感動。他說:“我還不能看到老師們所描述的美好未來,但眼前我制造的一艘艘小船,這就是我全新的生活。”
毀滅性的印度海嘯。將亞歷山大海港基金會曾經制造的數千只船只毀于一旦。優卡在迫在眉睫時刻,籌集人力物力尋找下落不明的漁民。為這個遭遇不幸的國家,集資制造80艘船只,并送數百名漁民重返海上作業。當地地方電視臺授予優卡“家鄉英雄”的稱號。
維克多·塞拉亞最終擁有了理想的生活。他2003年獲得普通高中畢業證書,作為志愿者在基金會服務了三年,并購買了一輛貨車。現在塞拉亞有一個幸福的家庭,賢惠的妻子和可愛的兒子。
他現在還沒有加入美國木匠和工匠聯合會。當優卡問他原因時,他說:“我曾經是惡貫滿盈的人,這是一段無法抹去而又不堪回首的歷史。”優卡由衷地說:“你現在已經是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這是我從事這項工作的意義和價值,這也是老師和志愿者們最終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