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世平
在他人的畫筆停下的地方,雨霖先生徑自往前了,越過“筆墨”的雷池,做著墨與色,情與景的交響詩。畫上的蔬果繁花,姹紫嫣紅,筆筆墨足色濃,處處見出生機。桃紅柳綠,流水飛泉的滿園春色,入得唐人劉禹錫“山桃紅花滿上頭,蜀江春水拍水流”的意境。讀他的畫,如在春風里,所見盡是盛世的氣象。
雨霖作畫家的經歷,先師陳半丁,轉從王雪濤,在小寫意花鳥上立定了腳跟。隨后又游學西方,參同畫理,致力于求新求變。九十年代回到北京,感沐改革開放的時代新風,遂能積思會通,緊隨時代,在花鳥畫中植入西畫語素,變古出新,不泥于自然生態的常理,大膽地夸張物象和色彩,有意識地強化形與色的充盈飽滿。他的畫,藏露之間雖仍見傳統寫意的筆法,但氣格開朗,意向鮮活,筆調雅正,已成一家風范。取得成就的關鍵,要而言之,在于明變通。
觀雨霖的花鳥畫創作,變通之力,用在四個方面。
其一,通古今之變。古與今,即是古往今來的文脈傳統。花鳥畫的獨立分科,屈指已有一千四五百年,歷史上的畫家在這個領域里各領風騷,錘煉技法,創立風格,積成范式,景象就如東坡的詞,“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田雨霖趟入這條長河,持著工寫兼擅的雙槳,由古及今,溯流而上。走過王雪濤,潘天壽,齊白石,吳昌碩的門前;走過惲南田,石濤,八大阿德門前;走過徐渭,錢選,王冕的門前;最后走到唐宋人的面前。經歷了這一番停船歇岸的臨習揣摩,所見的古人和前人,皆有時代審美的烙印,時代一變,畫的主題一變,筆墨風格也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