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 然
人的一生中,總有一些事情是永遠都不會被遺忘的。這些事或激勵或感動著我們,讓我們對生活多了一份深刻的理解。而這樣一個道理,在陳劍飛看來,卻是一種感悟。從事黨員電教工作整十載,劍飛說,這些年來,工作的特殊性使他經歷了太多太多不敢忘卻的人和事。累積下來,在腦海中竟形若一本厚厚的書,每每翻看都能從中汲取很多的“營養”,有一些被抽象為了理念,還有一些則具象成了生活。
跳槽的“煎熬”
陳劍飛原本與“電教”這兩個字毫無瓜葛。他的父親是法官,母親是公安干警,自小就成長在“律法之家”的他,從大學自修法律直到畢業后進入伊春市檢察院工作,其間似乎有一條早已設計好的人生軌跡。
由于愛好攝影,拍得一手的好照片,陳劍飛剛上班,便被分配到反貪局,于是帶著相機跟隨老偵查員東奔西跑成了他每天的必修課。細數這段日子,劍飛認為既緊張又充實。當然,更重要的是他學會很多從工作中總結經驗的技巧。
1998年3月,在到反貪局工作剛剛兩年的陳劍飛面前,出現了一道關乎未來事業的選擇題。當時,伊春市委組織部到檢察院選調干部,因為陳劍飛有攝影基礎,且綜合素質好,所以準備調他到組織部電教科工作??墒?,能否達到新崗位的新要求?在一個自己并不熟悉的領域能否做出成績?陳劍飛心里也沒有底。或許因為骨子里就有一種對新鮮事物的挑戰欲,抑或僅僅出于“電教”與自己的愛好不謀而合,陳劍飛最終還是踏上了這條通往未知領域的路。
一條腿剛邁進了“電教”的門檻兒,陳劍飛就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本以為掌握了一定的攝影知識,學習起“移動的攝影”來,也不是什么難事。可現實卻告訴他,一字之差的跨度并不只是當初臆想出來的那段距離。要想兩條腿都跨過去,就得不斷地學。老電教怎么干,咱就怎么干吧??蓪W得越深入,越感到壓力倍增。看著那些“老電教”,從寫腳本到后期編輯,從采訪策劃到具體拍攝,樣樣運用自如,陳劍飛有了一種無從下手的感覺。他說,一輩子都不會忘了老主任交給他的第一個任務——一個月內,把足有齊腰高的資料都要看懂、看完。陳劍飛形容這段日子“比高考時熬得還苦”。眼看著要熬出了頭,領導又來了新任務,讓他到電視臺干兩個月。從如何調整白平衡開始,劍飛向電視臺的編導們虛心求教。
都說“苦盡甘來”,幾個月的“高強度訓練”,不僅讓陳劍飛掌握了攝錄器材及非編軟件的運用,更讓他深諳了這句話的含義。以至于在此后從事電教工作的十年間,他也始終將其當做一個信條默默地堅守。
“跛腳”的攝影師
電教工作,似乎注定了要與“苦”為伴。這或許與太多的典型人物都戰斗在最艱苦的地方有關。而作為電教人,要想把這些典型拍得更為鮮活,就必須讓鏡頭離他們更近一些。陳劍飛說,拍了十年的片子,幾乎每部片子都要吃點“苦”,有時甚至還會遇到“險情”,習慣了,也就不當一回事了。要說至今還留有印象的,也就那么一次。
那是1999年的夏天。伊春市委、市政府舉辦一年一度的機關排球比賽。由于陳劍飛個子高、身體素質好,基本功又扎實,因此自然成了“組工隊”的一號主力。他也不負眾望,帶領球隊一路殺進了決賽。但天有不測風云。決賽剛進入白熱化,劍飛就在一次調整攻落地時,踩到了對方球員的腳上。
腳踝嚴重扭傷,按常理,只能慢慢休養。可七一將至,《女班長姚桂蘭》的片子必須趕出來。一種使命感促使陳劍飛做出了這樣一個決定——即便是用一只腳跳,也要把腳本中要求攝錄的畫面拍出來。他找了條綁腿,把受傷的腳踝緊緊勒住,之后,扛起那臺足有十多公斤重的貝特機一步一趔趄地就出發了。一周的拍攝工作,徒步幾十公里,其間要忍受的那種苦痛只有他自己知道。劍飛說,要論苦,這本來不算最苦的一次。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為自打那之后,他的腳踝就落下了病根。路走多了,或陰天下雨時,舊傷會隱隱作痛,自然也就總是想起這件事。
對于拍片過程中經歷的“苦”,劍飛不愿多說。這種淡然源于他對電教工作的高度理解。他常常自比軍人,以在戰場上留下傷疤而感到光榮。劍飛說,較之于“苦”,其實他更怕“痛”。這種痛,是一種心痛。在拍攝《歪脖子支書——鄧加于》時,看到主人公家徒四壁,每天除了要照顧癱瘓在床的妻子,其余時間就都用在為村民的利益東奔西走,劍飛幾次哽咽。他說,老鄧的大公無私代表了一名優秀共產黨員的精神境界,他為能拍到這樣的人物而感到自豪?,F在,劍飛時常會把這部片子拿出來看看,而每次看都會心痛,都有很多感慨,都是對心靈的一次洗禮。
更夫的“煩惱”
2007年4月,常被同事們戲稱作“年輕老電教”的陳劍飛接到一項任務:在一個月內,要制作完成一部有關“落實中央四個長效機制文件”的工作片。時間緊,任務重,陳劍飛以最快的速度組建了一個六人攝制組。所有工作步驟幾乎都是同時進行的,這邊腳本出來一點,那邊就拍一點;這邊腳本易稿,那邊就重拍。六個人都跟上滿了弦似的,一口氣奮戰22天,白天拍攝,晚上就改稿子,編片子,幾乎每天都要工作到后半夜兩點多。
一次,打更的大爺找到了陳劍飛說:“你們每天加班到那么晚,真辛苦呀!”劍飛以為大爺是來噓寒問暖,遂說:“還行,習慣了。”大爺又說:“我發現,你們這些人呀,一到晚上就特別興奮。”聽著大爺話里有話,劍飛不再吱聲了。大爺接著說:“陳主任呀,我實在是陪不起了,求你了,能早點不?”由于片子的后期工作做得很順利,因此,在隨后的一周里,陳劍飛一班人都力爭在午夜12點前下班。
片子快殺青時,還出了件趣事。當時,陳劍飛正騎著自行車到電視臺取素材,途經文化廣場,他偶然發現了一個社區健身隊正在表演。彌漫的晚霞和人們的笑容,一下感染了他。于是,他趕緊給同事打電話。老秦大哥第一時間扛起兩臺攝像機從樓上飛奔而下,打個車就往文化廣場趕。后來,這組用于反映群眾文化生活的鏡頭被放到了片子結尾,很好地烘托了主題。不過,只有陳劍飛知道,那組鏡頭為什么會留下不易察覺的抖屏瑕疵。
22天的晝夜奮戰,不僅讓任務圓滿完成,而且片子還得到了省市領導和專家的一致贊譽,為伊春市贏得了電教中心成立19年來的第一個全省一等獎。對于伊春市電教工作來說,這個獎是彌足珍貴的。它至少說明,在制作力量毫無優勢可言、財力物力又明顯不足的情況下,你只要付出更多的心血,就會得到同樣多的回報。
任務完成得好,自然要受到表彰。領導對陳劍飛說:“你們辛苦了!”劍飛的回答頗為有趣:“打更的大爺比我們還辛苦,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
十年磨一劍,用在陳劍飛身上既貼切又有些雙關的味道??蓜︼w卻搖頭,說:“還要繼續磨呀!”身為老電教,學習充電,仍舊是他每天都要堅持做的事。為了提高電教隊伍的整體素質,陳劍飛提出了“每日一片”的想法,每天利用半個小時的空閑時間組織大家一起觀片、評片,學習一些優秀作品的畫面拍攝和文字處理技巧。同時,他還很注重從其他的領域吸納一些有價值的東西,將其融合到電教工作中來。尤其遠教在伊春市全面鋪開后,劍飛更成了大忙人,亦如一個永遠不知疲倦的求索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