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坑
盛運昌是廈門黨員電教中心拍攝的電教片《金色情懷》的主人公。該片獲得了中組部“全國第九屆黨員教育電視片觀摩比賽”一等獎,還被收入了《向黨的十七大獻禮——百部獲獎電視教材》。盛運昌是個忙碌的人,常常午夜歸家,人稱“夜歸人”。回憶當時與主人公的接觸,我們至今還感慨萬千。
先聞其病
團長干社區,是個新鮮事。這個新鮮事,就發生在廈門。盛運昌,一個兩杠三星的團長,在部隊拿的是槍,轉業回到社區,拿的是掃帚、毛刷和紙筆;從一個一呼百應的武人,轉變為一個人呼他應的公仆,蛻變的過程耐人尋味。
在決定拍攝盛運昌后,我們互相開玩笑地表示,要用軍人喊著“狠狠地打”那樣的勁頭兒,“狠狠”地拍他。
聽說他很忙,我們攝制組挑在晚上10點鐘來到他家,以為這時候他一定在。然而,他不在,仍沒有回來。他的老伴對著我們就是一陣埋怨:“你們看,都10點多了,還沒有回來吃飯,藥也沒喝。五十多歲的人了,前些年還摔傷了尾椎骨,到現在腰上還夾塊鋼板,偏把自己當小伙子,跟他生不起那氣啊!”我們在一邊聽著,也稍許有些尷尬。這個時間來打擾一個老人,確實不太好意思。可不在這個時間來也不行啊。
禮物傳情
等了很久,老盛才回來,滿頭大汗,連說“對不起”。看著他和藹的笑容,我突然想起居民們送給他的雅號——“笑彌勒”。對了,活脫脫的一尊“笑彌勒”。
知道我們的來意后,老盛問,從哪里說起呢?我們商量了一下,就讓他先說說和社區居民的感情。他開懷一笑說,那好得是沒話說啊。然后指著一個陳列柜說,這里面的小東西都是社區居民送的。他打開陳列柜,一件件地拿出那些小禮物擺弄著,并和我們歷數著它們的來歷。其中有條綬帶,上面寫著“熱烈歡送盛書記到人民大會堂領獎”的字樣。他說那次他買了火車票想悄悄地走,正要啟程,有人喊他,只見一群人圍上來,有的給他披綬帶,有的給他獻鮮花。原來這些都是金尚社區的居民。而那時候他離開金尚社區都快一年了。那條綬帶是金尚社區的一位居民用整整一個晚上的時間一針一線繡出來的。老盛邊給我們講故事,手一邊不停地撫摸著桌上那頭牛。我好奇地問:“盛書記您屬牛?”老盛笑著說:“我屬馬。做了社區工作以后,我就變成牛了。”
回來的路上,我們攝制組的幾位同志悄悄地議論起他腰間的鋼板:都五十多歲的人了,大熱天綁著那東西多難受,他還笑得那么燦爛,沒事人似的,真是“怪人”。
一瓶辣椒
老盛喜歡吃辣椒,但在他的陳列柜里有一瓶腌制的紅辣椒他卻怎么也舍不得吃。
這瓶辣椒是有故事的:一位曾經參加過抗美援越的退伍老兵,安置到廈門后沒有及時到有關部門備案,所以沒有享受到每月的政策性補貼。他上訪了17年,問題一直無法得到解決。當老盛知道這個事以后,幫老人到相關部門前后共跑了47次,直到問題終于解決。老人家知道他什么都不要,只喜歡吃辣椒,就想親手種植點純天然的辣椒送老盛。然而家里幾尺方圓,到哪里種辣椒呢?想了很久,那位可敬的老人咬著牙把心愛的蘭花從花盆中移走,種上了兩棵辣椒,辣椒成熟一個就摘一個,裝在一個醋瓶里。一連七個月,醋瓶終于裝滿,老人拿來送給了老盛。看著這瓶辣椒,老盛說:“我怎么舍得吃?這辣椒太金貴啊!”
后來我們采訪了那位老人,他非常激動地說:“盛書記是個好書記,他辦我的事情,買煙買水都是他自己貼錢。這是一個感情問題,一種與我們居民群眾血肉相連的感情。”
馬不停蹄
老盛發現社區里有些殘疾居民有一技之長,就幫助這些殘疾人開了個店,還親自設計制作了一幅巨型燈箱廣告,打算在開張的那一天讓它亮起來。殘疾人便民服務店開張的那天,我們聞訊趕來,看到了12張剛邁出家門的殘疾人燦爛的笑臉。新店面窗明幾凈,殘疾人們雖顯得幾分靦腆,但更多地流露出的是對未來的希望。在我們的鏡頭里,這里處處是春天。我們想采訪一下這群特殊的店員,然而他們說:“別采訪我們,要采訪就采訪盛書記。”
跟蹤拍攝老盛的那段日子里,幾乎每天,他都要接到幾十個電話。而他從來沒有讓打電話的人失望過,大事小事,天早天晚,都要跑趟腿。
我很奇怪為啥居民有疑難都找老盛,一次就拉住幾個人問,他們說:“我們有他的名片。”他以前所在的社區竟然也有老盛的名片,一直留到現在。我問老盛發過多少名片,他說那哪數得清,又不是多貴的東西。我們簡直被“雷”倒了:天哪,這哪是名片貴不貴的問題,難道他不知道一張名片帶來的可能是一個“午夜召喚”嗎?
樂在其中
我們發現老盛還經常寫東西,就打聽他寫些什么。他靦腆地拿出了一堆書和小本子給我們看。一瞅署名:盛運昌。好家伙,難道老盛還是一個作家嗎?我們仔細地翻看了一遍,這些書內容很廣泛,舉凡制度建設、文化建設、社區黨建、家庭婚姻問題、子女教育問題等等社區工作內容無所不包。連體裁也很多樣化,有論文,有小品,有對聯,有歌曲,甚至還有容易上口的“三字經”。原來,老盛覺得,社區要和諧,文化缺不了。不過,日常的文宣工作,由于缺經費和人手,只好他自己搞,包括刷標語,做橫幅,寫文章。后來,他就自掏腰包出版了這幾本文集發給社區居民。
我問,您腰不方便,常寫文章不累嗎?他說,寫的時候不知道累。他撫摩著那些書和冊子的封皮,還是像彌勒佛樣笑笑的。看得出,對他的作品,他還是很得意的。
別人咋看他的作品呢?問問社區的居民,剩下的就只有佩服。社區的人都樂呵呵地說,不管老盛寫的是啥,他們都挺喜歡看的,因為他寫的都是社區天天能見到的人,天天在發生的事。原來,在寫作方面,老盛還真的挺不簡單的。
難解“金”緣
老盛這個典型形象反映了改革開放后黨對社區工作的重視程度。在盛運昌這個人物背后,我們看到了黨的和諧社會建設決策正在不斷深入人心。通過宣傳老盛,我們可以為所有像老盛一樣默默地為社區服務的社區工作者譜寫贊歌,引導人們認識他們,尊敬他們,學習他們。
這個在我們以及很多人眼里的“怪人”,其實一點也不怪。如果我們認為一個不計回報、多年如一日地為人群奉獻的黨的基層工作者是怪人,那我們才真的是無可救藥了。
最后需要提一下本片的片名。老盛先在金尚社區工作,后又到金山社區,本片正在編輯期間,又聽聞他要到即將成立的金泰社區工作了。每一個他工作過的社區都帶一個“金”字,像和“金”有緣分似的,為討個好口彩,我們就為本片取名為:《金色情懷》。
(作者為福建省廈門市委組織部電教中心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