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瞪眼

白　云

時間：現代(場上設一沙發，茶幾)

地點：王主任家

人物：蔡志發——男(某公司老板親兄弟)

嚴主任——男(紀委案件檢查室主任)

小李——女(紀委案件檢查室工作人員)

王夫人——女(王主任愛人)

[幕啟：嚴、李二人在臺中等待，蔡提包上]

蔡：(邊上臺邊打電話)哥幾個，我今天真的有事，要是沒得事，我一定好好的跟你們喝幾杯，哪樣?屁三，你罷跟我跳，我今天要是沒得事，我一個噴嚏就給你翻。好了好了，不說了，等我辦完事，今天晚上四海樓見。

[走到一幢小洋樓前，看了看，自言自語地：螺東路158

號，就是這里了。輕輕地敲門“王主任、王主任”]

李：(開門)你找哪個?

蔡：請問王主任可在?

李：你找他有哪樣事?

蔡：(笑嘻嘻地)也沒得哪樣事，來看看主任。

李：他不在家……。

嚴：小李，是哪個?

[蔡急忙跟進屋，點頭哈腰地]

蔡：主任

[看到小李，不悅地]你這個大妹子，主任明明在

家，你昨個說沒在家，你是主任的……?

李：我是主任的同事。

嚴：小李，你上樓看看，東西收好了沒有。[李領會，下]

嚴：(看看蔡)你是?

蔡：我是柴豐集團蔡志林老總的親兄弟蔡志發。

嚴：柴豐集團，蔡志林，聽著耳熟嘛。

蔡：唉、唉，你忘了?那天我哥在東方公主歌廳請你唱歌的時候見著你一面，嘿嘿，那幾個小妹，你還滿意吧。那天我酒喝多了，黑燈瞎火的，沒有看清你這個大主任，今天一見呀，主任是儀表堂堂，氣度不凡啊。

嚴：你們生意人真會說話，你有哪樣事啊?

蔡：主任，其實也沒得哪樣事，我家哥說，要過節了，來看看你。

嚴：看我?我有哪樣好看的。

蔡：主任，我家哥說了，感謝你這幾年來對我們公司的關照，今天讓我給你老人家提前拜個節。(遞包)

嚴：你這個節拜的早嘛。關照?我哪點關照著你們呀，我們是“公事公辦”。唉，你是認錯人了。

蔡：(對觀眾自言自語：這些官越當的大、胃口就越大，還跟我裝佯)我不會認錯人，要不是你大主任關照，我家哥能拿著那個工程，吃水不忘挖井人，現在有點效益了，來孝敬孝敬你老人家，不成敬意、不成敬意。

嚴：哦，(打開看)還不少嘛。

蔡：小意思、小意思。這不，以前你在鄉上當書記的時候，我家哥倒點木頭賣，賺的少。現在么好過了，我家哥說一定要好好的報答你。

嚴：這么說，你們公司的生意做得不錯嘛。

蔡：當然、當然，跟你不敢說假話，全托你老人家的福。要不然，那個工程也不會拿得那么順利。

嚴：工程那么多，我咋個會記得。

蔡：哎呀，主任，就是高新技術開發區的那個工程啊。

嚴：哦哦記得，我記得，那個工程有好幾家來競標。

蔡：呸，那些人，也不睜開他們的狗眼看看我家哥跟你是哪樣關系。

嚴：你們明目張膽做這種事，不怕被紀委的查著啊?

蔡：[對觀眾：真的是七月半生的，鬼得很，還想蒙我]

咋個會，這事就像螞蟻在洞里磕頭，只有你知、我知，還有我家哥認得，哪個還會認得。

嚴：真的沒有人認得?

蔡：主任，你別嚇我，肯定不會有人認得，要不是我家哥出差，哪年都是他親自送來給你，哪里輪得著我。

嚴：哪年都送?

蔡：送，哪年我們都送。往年那些孝敬你老的禮物都是我親自辦的。

嚴：你們公司一定發了不少財吧?

蔡：哎，我們發財哪能忘了你呢，不是你老人家的關照，哪會有我們的今天。不瞞你說，這回，我家哥又談成了一大筆生意

嚴：你們倒是掙了不少，國家的資源都……。

蔡：主任，你別說，當今這個社會，哪個不想賺錢，管它三七二十一，那些錢你不賺別人賺，錢在自己的包包里，才是真的。

嚴：做生意嘛還是正大光明的好。

蔡：唉，主任，像我們這種人正大光明的做生意怎么會搞得贏別人，只要有你大主任給我們撐腰，我們弟兄哪樣都敢干。

嚴：你這樣說話，要負責任的喔。

蔡：主任，我們就不用裝了，你現在手里有這個權力，再不用，過期就作廢了。這點小意思你就盡管放心收好，過一個好節。

嚴：都像你們這樣，怕是連節都過不了啰。

蔡：主任，你……

[王夫人、小李上]

王：我們家老王的衣服都收好了。

[小李接過衣服檢查]

蔡：(湊上前對李)喔，主任要出門阿，(遞上一條煙)你一定要照顧好主任，等你們回來，我好好的請你們撮一臺。

[李接煙，莫名其妙]

王：(看見蔡)你是哪個?跑來我家怎哪樣?

蔡：嫂子，我是柴豐集團蔡志林老總的親兄弟蔡志發。我是來……

王：(驚訝地)蔡志林，哪個蔡志林，我們認不得，你找錯人了，你找錯人了。

[王急推蔡出]

蔡：怎么會認不得，嫂子，我記的清清楚楚的，我家哥跟我說了好幾遍。螺東路158號，剛才我跟主任都還談得好好的，不會錯，不會錯。

王：你亂說些哪樣。

李：嚴主任，衣服我都仔細檢查過了，沒有問題。

蔡：嚴主任?你不是姓王嗎?

嚴：我從來都沒有說過我姓王啊。

蔡：我的大主任，嫂子，你們別逗了，我膽子小，玩笑開大了吧。

李：開哪樣玩笑。(拿出檢查證件)我們是紀委案件檢查室的，這是我們嚴主任。

蔡：嚴主任?那王……

嚴：王得高已經被“雙規”了。我們是來通知家屬帶生活用品的。

蔡：“雙規”?(突然想起什么)我走錯了，對不起、對不起(欲出)。

嚴：蔡老板，不忙走、不忙走，我們還要謝謝你哩，你剛才還提供了不少的證據嘛。

蔡：我提供證據……

嚴：你送來的錢和你剛才講的話都是證據。

王：哎呀，老天啊，我們家老王都是被你們害的，你們這些害人精……

嚴：好了好了蔡老板，請你跟我們回去做進一步的調查。

李：請。

嚴：走吧!

[蔡瞪眼，低頭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