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 鷺
文學大師聞一多先生說過:“文學創作應該像是戴著鐐銬跳舞,鐐銬是格律,我們要跟著格律走,卻不受其拘束,要戴著鐐銬舞出自己的舞步。”誠然,叩開文學的大門,我們可以看到,花鬼狐妖在六朝的筆下只是一個奇異的符號,在蒲松齡的青案邊、昏燈下,卻從一個符號變為紅袖添香。大好河山滄桑不變,在詩的國度中,它們卻化為裊裊月,淡淡風,化為黃沙漫漫,駝鈴聲聲,化為不勝簪的蒼蒼白發,化為曉風殘月的幽幽情思。在創作的國度里,消彌了界限,有限延伸為無邊。
青衣花旦順著千年的浪漫而來,水袖下遮掩的依然是那一抹韻味十足的側影。時光如水一般的磨礪并沒有侵蝕那一抹淡影,反而使戲曲的唱腔更加圓潤清亮,聽得直讓人心里也要磨下一滴水來。它沒有走,它依然在那個水墨世界里演繹自己的風花雪月,然而它卻離我們越來越近,直到那一抹水袖快要甩到我們臉前時,才驚覺原來使它不朽的秘密在于積極地總結與進取。
中華民族作為一個龐大的載體,載起的是祖宗傳承下來數千年的文化財富,如何讓這些財富不在高速奔走的路途中流失?重要的不是做好一個個逼真的備用品,帶著無價值的贗品卑微地縮在世界民族之林的角落,失了自己的風骨。重要的是不斷地改革創新,輕裝上陣,讓自己跑得更快,跑得更遠。
走進莫高窟的寶庫,我不禁被絢麗的色彩迷離了雙眼。菩薩目慈面和,金剛怒目對峙,飛天曼妙生姿,一切仿佛看不到傳承千年的鏈條中的關節。但是仔細品讀,我看到了魏晉的風骨,唐的笑臉,宋的裙裾。那些縱橫密布的線條里凝聚的是一代代畫師的風骨和創意,他們用不斷刷新的畫筆描繪出一個個王朝的背影,一個民族的傳奇。
孔夫子佇立千年,用他溫和的聲音訴說一個顛撲不破的真理:“和而不同!”這是一個民族存在的理由,是我們再造輝煌的奇跡。
學校:湖北丹江口市一中
導師:萬清菊
點評:戴著鐐銬起舞,舞出的是一種氣節和品格。本文的立意比較深刻,以靈動飄逸的文字娓娓道來對文學、戲曲的理解,進而引發對中華民族的思考。作者的視野比較開闊,旁征博引,精致的文字間流動著作者思索的氣息。倘若在選材和文題的論證上更自然貼切些,定會更好。(殘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