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璽
我命運多舛,一生坎坷不斷,總是掙扎在生活的漩渦和死結中,似乎永遠不得消停。
1942年,五歲的我被父親挑著從河南沁陽逃荒來到晉東南,途中遇到日本兵,不僅搶走了我們的一只雞,狗鬼子還踢翻擔簍將我磕在石頭上,頭被碰了一個血窟窿。后因此傷口化膿。我被賣到山西長子縣鮑店村東街李家。1962年,我在山西平順縣武警中隊任指導員,25歲,正當年富力強時,卻在一次搶救火災時,從房頂剛打開的隔火縫隙中摔下來,把腰摔成二等乙級傷殘軍人。1976年,唐山大地震,奪去了我妻子和兩個兒子的性命,曾一度讓我絕望至極,且產生過輕生的念頭。
不過,這些溝坎都邁過來了,幼年被賣給人,恰巧是戶革命人家,我從此走上革命道路。憑著年幼,也還算機警,多次化裝成乞討小兒給地下黨送信,為解放長子縣做了些許貢獻。解放后,我上學了,縣里給我免去學費、生活費供我上學,而后送我參軍了。腰傷恢復后,又被調到團政治處,我從此加緊了文化學習和寫作鍛煉,軍分區幾次要提拔我到軍分區宣傳科任副科長,團里不放,沒去成,但此刻的學習,對我后來的藝術修養大有益處。唐山地震后,我一度十分消沉,是后妻把我從絕望中解救出來。此前我曾寫過《后妻》,在《百姓故事》上發表。因為我的后妻對我太貼心貼肺了,是她將我這顆瀕臨死亡的心撫平救活的,是她讓我有了生活的信心與樂趣的,我感謝我的后妻啊!
然而,二十多年之后,我的后妻病故又棄我而去了,使我的精神再次受到無情的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