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東曉
那位瘦高的西方男人,經常騎著毛驢在北京城里城外轉悠,有時他的坐騎會變成一輛奇怪的兩輪車。1919年,中國騎自行車的人還很少,只有紫禁城里十多歲的皇上和他的兄弟,以及城外的少許幾個洋人。
美國長老會派這位名叫John Leighton Stuart的牧師到北京來,是希望通過這位“南京教會事業委員會主席”和“美聯社駐南京特約記者”的努力,使一所幾家合辦的教會大學“Peking University”,發揮出其在華應有的作用。
同時代的兩個“北京大學”
幾乎沒什么人支持司徒雷登到北京接手這個爛攤子,朋友中只有后來創辦了《時代》周刊的亨利·盧斯博士支持他北上履新,不過盧斯提醒說:上任前先了解一下財政狀況。
燕京大學著名校友冰心的老師包貴思女士1936年寫《司徒雷登博士傳略》時,提到了當時的財政問題:“那時的燕大是一無可取。我們很局促地住在城內,沒有教員也沒有設備,學生不到百人,教員中只有兩位中國人。許多西方教員,不合于大學教授的條件。”更要命的是“常年經費有一半是落空的”。驅使司徒雷登成行的,是他多年來想在中國辦一所好大學的愿望。初到盔甲廠校址(今北京火車站附近)時,這位失望的校長只看到五間課室、三排宿舍、一間廚房、一間浴室、一間圖書室、一間教員辦公室、網球場和籃球場,德國人建的一座兩層廠房被改作課堂和實驗室,還有一個很大的名字“Peking University”(北京大學)。
此時,蔡元培在北京皇城根附近辦的另一所“北京大學”已享譽中外,并對兩所學校用著同一英文名字提出了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