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 汗
這個噩夢到底要做到什么時候才會醒?我一邊在洗手池拼命地洗著手上的血跡一邊望著鏡中蒼白的自己。我很想知道這一切是真的,還只是一個噩夢?
我總是做噩夢,當然這和我的職業有關。我是一個賊。在夢里我總感覺背后有一雙眼睛在死死盯著我,仿佛它的主人隨時都會從背后將我撲倒,把我的雙手緊緊銬住。不過我的夢里從來沒有鮮血,我偷東西,但不傷人。我放在包里的刀不過是一個虛張聲勢的幌子,我只是一個賊,不是強盜更不是殺人犯,可為什么我會滿手鮮血站在這里?
不是夸口,我做賊很有一套,不光有職業道德,也有我自己的原則。不偷首飾、不偷存折和信用卡,數量再少也只拿現金。偷的東西越少留下的線索也越少,本來我是不會失手的。
每次作案前我都會有詳細的計劃,這一次也不例外:我化裝成報紙派送員進入小區,然后查看住戶的信箱,最終選擇了一戶信箱里塞滿過去三四天信件的人家作為下手對象。那些信幾乎都是化妝品和時裝的購物廣告,不看名字我也能斷定這家主人是一個年輕女性。這對于我來說不亞于一個雙保險。
一切都十分順利,一如我想象。一個單身的年輕女性的家,且女主人應該幾天沒回來了,客廳花瓶里的鮮花都開始敗落了,這讓房間里彌漫著一絲帶著腐朽味道的甜香。出差或是旅游了吧?我奔向女人的臥室,在床頭柜的第一個抽屜里發現了零零散散的幾千塊錢和無數張的購物卡和信用卡。……